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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未雨綢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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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下小人心中服氣。以後一定會改。」

見到文宣一副老實認錯的表情,李泰嘆息了一聲,緩緩說道:「文宣,這次我不打你。也不罵你,就送你一句話,你要記住「老要張狂少要穩」你記住,這洛陽雖然小。但也不是你能夠作威作福的。別說是你,就是我也不能。」

「人常說「年少輕狂。所以今天你的行為我不怪你,也不罰。

你自己好好想想今天的作為,再想象這幾天的行為。想好了也不用和我說,以後該怎麼樣你自己看著辦吧

文宣被李秦刮的低頭不語,但見李泰沒有將他攆出府去。心中最擔心的事情終於沒有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開始為沒有被李泰攆出去感到慶幸。無論主子是誰,都不希望自己的下人肆意張狂。

見到文宣蔫蔫的樣子,李泰也有些於心不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後,沉聲說道:「好了,該說的我已經說過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得空的時候去悟了。現在先說說,賑災粥棚的事情解決的怎麼樣了

聽到李泰問道正經事情了,文宣不敢怠慢,急忙說道:「殿下,小人下午由洛陽縣衙的差役帶領著,繞城一週,在四個方向初步選定了四塊適合搭粥棚的地方,殿下得空去看一眼,再做決定。洛陽的郭縣令說了,只要殿下確定地方,搭粥棚的人手他負責在災民中挑選。維持秩序他也可以幫忙負責

「既然你看好了位置,我也就不去看了,就按照你想的辦李泰瞥了一眼文宣,繼續說道:「這個搭粥棚賑濟災民的事情就由你負責了,你也不能總跟在我身邊,越王府這麼大,我能信任的人又不多,你早晚也要負責一攤事務。就先從這舍粥開始吧。」

「謝謝殿下栽培。小。

李泰眉頭一皺:「你不用這樣誠惶誠恐的,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會記著,只要你心裡明白事理,我們之間的相處按原來的樣子就行。別說廢話了,郭縣令的虧空怎麼說的

文宣抬起頭,有些為李泰抱不平的說道:「殿下,這個郭縣令有些過分,他將明天那一萬石粗米全都要去了。我算計過,連正常的損耗都包括在內,有個六七千石牧米就足夠填平他的虧空。但這個周縣令偏偏死咬著一萬石不放小的雖然沒有答應他,但也沒說不行,推脫說回來問問殿下的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李泰點頭說道:「他願意要就都給他,我們不差這點糧食,反正都是用在災民身上,無所謂誰多誰少。」

「這我到是知道。小。文宣低頭嘟囔了一句:「我就是看不慣他拿殿下的糧食,去填補鄭刺史從他那裡借糧的差額。」

「你不懂啊李泰搖搖頭,嘆息了一聲:「你還是小、家子氣,這個郭縣令不是為了鄭刺史填補虧空,而是為了洛陽的災民能夠多一口糧食吃。你沒看出來嗎?這個郭縣令現在是豁出去了,只要對洛陽百姓又好處的事情,他就不惜一切代價的去做。這一萬石糧食落在他手裡,也是一樣填到洛陽災民的肚子裡,犯不上和這個,已經被執拗充斥著頭腦的半瘋計較。」

文宣聽到李泰的話心中若有所思,琢磨著李泰話中的含義。李泰也不為他細解釋,沉聲說道:「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我這裡也沒你什麼事了。」

文宣告退之後。慈蘭趴在耳邊小聲的對李泰問道:「殿下。今天何故對文宣這麼大的脾氣。依照奴婢感覺文宣也沒有太過火的地方啊

李泰收起了那張陰沉的臉,拉著慧蘭的手,柔聲說道:「你別擔心,我不是衝著文宣來的。雖然他也有些過火,但還不至於讓我特意嚇唬他一次。依照文宣的精靈,稍稍點撥幾句,他也一樣明白的。」

「那殿下為什麼嚇唬文宣,別說是文宣,就是我也被殿下嚇到了。小。墨蘭聽說李泰是在嚇唬人,白了李泰一眼,嘟著嘴抱怨著。

「好了,這不走過去了嗎?你也別抱怨。」李泰笑著捏了一下墨蘭的鼻頭,解釋道:「我這也是未雨綢繆,敲山震虎。文宣什麼人,咱們都知道,能放下心來。但我們帶來的這些侍衛有很多都不是我們越王府的人。他們的脾氣秉性我們是一概不知。為了防患於未然,我故意拿文宣說事,為了就是讓他們知道,萬一他們犯了什麼錯誤,我是不會看在一起從長安出來就保他們的

墨蘭聽李泰這麼一說,心中心疼文宣,沒好氣的說道:「那文宣不是冤枉死了,白自的收到殿下一頓呵斥。」

「他冤枉什麼?」李泰反駁著墨蘭,沉聲說道:「文宣不比你們。你們就呆在這個大院內,就算是惹事也出不來大事,但文宣不同,他總跟我在外邊跑,萬一被有心人利用,到那個時候,就說不清楚了

「而且,你們仔細想想文宣最近的所作所為,他也該被敲打敲打了。咱們關起門來說話,這若是在長安,文宣張狂也就張狂了,我也想看看,在家門口誰敢為我身邊人的張狂而說三道四。但這是洛陽,不一樣的

「而且我們出來是身上擔負著差事,在長安又無數隻眼睛緊盯著我們,等著我們犯錯呢。我們在洛陽,那些人在長安,真若有個閃失,我們是鞭長莫及的,所以不得不小心

見墨蘭還不太服氣。李泰沉聲說道:「墨蘭,你別忘記了,那個時候我們在長安,就有制灶背後拿嫣兒的聳哥出墨蘭換成了一副似懂非懂的盛情,張著大眼睛看著李泰,李泰嘆息了一聲:「墨蘭。這些你不會懂,也沒必要懂。你只要記得,這些事艱難就好了。別的就不用你操心了,安心的做你的快樂小丫頭好了。」

墨蘭到底也沒明白李泰話中的意思,只是點著小小腦袋:「好,我聽殿下的就是。」

李泰對自己導邊的人,該說的已經說了,該做的也已經做了。安頓好內部之後,剩下的就只是等待著外邊的小心了。

李泰在正房裡一邊喝茶,一邊享受著慧蘭兩隻柔荑在肩膀上的揉捏,心中合計著賑濟災民中的有關事項。

時間就這門一點一點的流逝,眼看著夕陽西沉,落日的餘暉籠罩著洛陽這座千年古城。隨著夕陽最後的一顫,整張暗紅的圓臉羞澀的躲進西山之後,城內的炊煙漸漸升起。從一戶兩戶到整個洛陽城都沉浸在飯菜的香氣之中。

馬上就要到晚飯時間了,被李泰打出去買米的眾位侍衛也三三兩兩的回到了李泰的小院。

洪平校尉站在門前。一張張的收攏著侍衛手中的訂貨字據,還有剩下沒有花完的金子。直到最後一位侍衛將字據交到洪平手中,才算結束了這一天的買糧工作。

洪平帶著一疊字據和剩餘的金子來到了李泰面前,將兩者向李泰面前一放,低聲說道:「殿下,所有侍衛都回來了小我計算過了,不算您中午親自談的一萬石樓米,他們一天一共買下粳米四萬八千七百石。這些枚米有的是明天中午送到各個城門之外,有的是在三天內送到。具體的交貨日期字據上都寫的輕輕楚楚。」

洪平將字據和金子放在桌子上,輕輕的推到李泰面前:「殿下,這些是字據和沒花完的金子,您清點一下。」

李泰一擺頭。惹蘭拿著算籌走進身邊,一張一張的核對著字據和錢數,算完之後向李泰點點頭,表示著一切無誤。

李泰見狀,笑著對洪平說道:「洪校尉,這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這規矩還是規矩,特別是在銀錢上,更應該講規矩,我想你是能明白。

洪平一抱拳。沉聲道:「殿下,您不用說的,屬下明白。這沒規矩不成方圓,該怎麼樣就是怎麼樣。」

「你明白就好。」李泰從洪平的眼中沒有看到虛情假意,滿意的點點頭。順手從桌子上抄起十幾個金鎳子,放在洪平面前,笑著說道:「也不能讓你的兄弟們白跑一天,這些錢拿去。是請他們喝酒也好,是給他們分了也罷,你說了算。」

洪平沒有矯情的推辭,伸手拿起來揣在懷中:「謝謝殿下賞賜,屬下就替兄弟們收下了。」

「這樣就對了。」李泰笑著說了一句,接下來對中洪平吩咐了下一件事情:「一會你帶看著兄弟們吃點好的,然後再帶著他們去找杜侍郎。杜侍郎身邊的人手不夠,今天和我借人,我也同意了。你帶著人讓他去挑選一下。」

「那殿下的安全問題怎麼辦?」洪平負責李泰的安全,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李泰微微一笑:「沒關係,你也看到了,我根本用不著百十號人這麼多。

有你從越王府帶出來的二十多人已經足夠了。剩下的就讓杜侍郎隨便挑選好了。」

洪平聽明白了李泰話中的一席,是讓他將越王府的侍衛留下了,不讓杜正倫挑選,至於別人就無所謂了,只要杜侍郎選上,就要跟著走。

網網李泰在屋裡斥文宣的話已經傳出來了,洪平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去觸碰李泰的黴頭。雖然心中不願,但見到李泰十分堅決不容分說的樣子,也不敢再表示反對,低著頭答應了下來。對李泰的安危問題心中暗道:「只有讓自己多注意點了。」

前腳送走了洪平。後腳周維民就走了進來,見到李泰,拱手一禮之後笑著說道:「殿下,下官來蹭飯來了。」

「蹭的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李泰拉過周維民。笑著說道:「怎麼樣,剛網休息的還好吧?」

「休息的不錯。就是夢到殿下在教人來著。」

李泰一聽周維民的打趣。先是一愣,隨後兩人對視著大笑了起

周維民網網在廂房內,根本沒有睡著,而是不斷的琢磨著從認識李泰開始的所有事情,特別是今天李泰給他金子的舉動,讓他感覺到李泰真的沒有拿他當做外人,是在實心實意的想幫助他,提拔他。

想清楚這些之後。他就開始琢磨著李泰本人了,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李泰是一個不拘小節,不在意禮法束縛的人。李泰看重他的是他的能力和人品。李泰希望他是一個能為百姓做事的官,而不是隻會誇誇其談逢迎上官的人。

清楚的認識到李泰的性格和為人之後,周維民也放開了,不在是那副拘束謹慎的樣子,這才有了和李泰開玩笑的舉動。

周維民態度的轉變讓李泰又些驚訝,但還是感到滿意的。李泰也不想看到自己身邊的人全是唯唯諾諾的樣子。真正恭謹和感激是藏在心中的,而不是時刻表現在表面上的。敢開玩笑不代表著冉維民就不敬重李泰。同樣。在表面上的恭敬也不代表內心沒有謾罵。

吩咐一聲慧蘭。快些將酒菜端上來,李泰拉著周維民面對面的做好,笑著說道:「自從你離開長安,我們之間只是通訊聯絡,也沒坐在一起好好談談。今天你一定要和我說說,你離開長安之後如何。」

謝謝殿下惦念。我們還是等會酒菜來了在說吧。」周維民衝李泰嘿嘿一笑:「殿下。我可真的惦記您府中的御酒了。」

李泰一攤手。笑著說到:「那你今天可喝不到了。我這次出來,金子帶了不少,但這酒還真沒帶出來。」

周維民網想為李泰為什麼帶這些錢出來,話到嘴邊就被慧蘭打斷了。

殿下,酒菜來了六燻!溫柔的對著李泰一笑,從食含※樣的將酒菜擺在李泰和周維民之間的桌子上。連續三個食盒,將李泰面前的長桌擺滿了酒菜。

從身後的丫鬟手中拿過執壺,慧蘭輕抬玉臂。為李泰和周維民各自滿上。對兩人微微一笑:「殿下,周長史。酒菜齊了,您們慢用婢就在外間,有事您們就招呼一聲小婢先告退了。小。

慧蘭分別對李泰和周維民行禮過後,嫋嫋婷婷的離開了房間。

周維民敢放開膽量在李泰面前談笑無忌小卻不敢守惹蘭一禮,當回來對他施禮的時候,連忙側身,就算是受了慧蘭的半禮。

李泰還沒感覺如何,惡蘭對周維民的舉動卻是十分滿意,心中讚歎一聲:「還不錯,懂得進退。」

慧蘭退下之後,李泰舉起了酒杯,笑著說道:「你嚐嚐這個酒,雖然說不是御酒,但也很不錯,別有一番風味的。」

「哦。殿下這麼說,下官真的要嘗生了。」周維民先是輕抿一口。隨即眉頭一皺,然後卻是眼睛一亮,頭顱的俯仰間,一樽酒就入腹了。閉上眼睛仔細的品味了一下,周維民笑道:「好酒。先苦後醇,入口清涼,入腹滾熱,真是是好酒,的確是別有一番風味。」

李泰知道周維民是好酒之輩,能得周維民一聲好酒也是不易的。見到周維民滿意,李泰心中也高興,親自為周維民滿上一杯:「若是喝著順口,就多喝點

周維民雙手舉著酒杯,笑道:「殿下,這酒不是您從長安帶出來的吧。我在長安多年,就沒喝過這種酒。」

「當然不走了。」李泰哈哈一笑。端起酒樽示意周維民喝酒。兩人將這第一樽酒喝下去之後,李泰笑著說道:「你還真說對了,這酒不是從長安帶來的,而是別人送我的,他也是從洛陽掏出來的,這酒名叫「菊花酒」喝起來苦中帶醇,先冷後熱,我還準備多帶點回去給父皇嚐嚐呢。」

周維民端著酒杯,注視著酒樽中的菊花酒,思考了半天,才嘆息道:「可惜啊,這好酒要有一段時間喝不到了。」

李泰見到周維民為一樽酒神色恍然的樣子,哈哈大笑道:「你有什麼喝不到的,我回到長安才是喝不到了呢。這酒就產自洛陽,離你的滑州並不遠。不管是故意使人來買,還是讓公差幫你捎帶,都是很容易的啊,怎麼說喝不到了呢?」

「殿下有所不知。」周維民喘噓的說道:「這水患之後,不管這釀酒之人如何,朝廷必定下令禁酒,到那個時候,別說這菊花酒,就是那些普通的水酒,想要喝也是很難找的。」

李泰心中泛起以陣陣的疑惑,低聲說道:「這水患和禁酒有什麼關係?難道禁酒了以後就不會生水患了?」

「非也,兩者不是這種關係。」周維民微微一笑,為李泰解釋道:「禁酒是因為糧食的關係。

大災之後,這糧食必然緊缺,而這酒卻是糧食釀造,禁酒有助於節省糧食。」

「荒謬。」李泰不以為然的一笑,說道:「這水患只是河南和山東一共三十多個州而已,缺糧的也不過是這少數的地方。我大唐幅員遼闊。三百五十八個州,其餘的又不缺糧。而且最近幾年風調雨順,糧價偏低。總體看來又怎麼會缺糧?這禁酒純粹是荒謬的無稽之談。」

周維民嘿嘿一笑,說道:「小殿下。你還別不信,您看著,這禁酒令很快就會下來。不過說回來,殿下您一定不會缺酒。就是下官也未必沒有酒喝,不過是件錢貴點而已。」

感覺到周維民話中有話,李泰眉頭一皺小沉聲說道:「哦?這裡還有文章可做?你詳細的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維民在李泰面前沒什麼可忌諱的。他的官職都是李泰給他的,自然不會在這些對他自身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隱瞞。周維民大有深意的一笑:「殿下,您久在長安,對這些所知不多。像現在這樣的天災,下禁酒令也不過是一年兩年的事情,這一兩年間真正禁止的是那些百姓開設的小小釀酒作坊,權貴豪門就

李泰笑道:「哦?那麼說,我若是想開酒坊小卻是照常開設了?。

「那是當然。」周維民一口將酒樽中的菊花酒飲盡,笑道:「別說殿下您了,就是下官在滑州開上一間酒坊,也不會有人來管的。」

「看來這道禁酒令只是針對於普通百姓了,若是權貴之家,那就是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了。小,

「那是當然了。」

李泰嘿嘿一笑,挖苦道:「這種禁酒令就不會有人參奏說「於民奪利。?」

周維民知道李泰不是在挖苦他,跟著李泰一樣嘿嘿一笑:「殿下,這樣的參奏,是你去寫本章,還是下官來寫呢?會有人冒著得罪大批權貴的風險去寫嗎?與其有精力在這種無關大局的事情上糾纏,還不如自己開一個酒坊來的痛快。」

「你說的有道理,這種事情以後再說。」李泰端起酒樽,笑道:「先喝酒,等有這個禁酒令的風聲,在正式下來之前,你通知我。閒著也是閒著,我和這些人玩玩

聽李泰有意思阻止這種事情的生,周維民急忙勸道:「殿下,您可不要莽撞啊,這裡面不是一兩家權貴的事情啊。您可要三思慎重啊。」

李泰不以為然的一笑:「我又沒說不讓他們釀酒,不過是感覺這禁酒令和水患沒有關係而已。該說的話我必須要說,但別人聽不聽就不在我了。而且我又不是傻子,不喝酒又不會死人,犯不著因為這點小事給自己找麻煩。小。

「那殿下是什麼意思?」

「佛曰:「不可說!」哈哈啊!」李泰高舉酒杯,笑道:「來不說那些掃興的事情了,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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