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邈收起了臉上的笑意,鄭重的說道:「殿下。皇后娘娘的病草民根治不了,不過讓皇后娘娘恢復往日的情形還是能做到的。殿下有所不知,皇后娘娘的這種氣疾根本無法根治,只能是控制病情,減緩病症,儘量的調理。草民能讓皇后娘娘脫離危險,卻無力根治,還望殿下明察
孫思邈說的是實話,長孫皇后是哮喘加氣管炎。根據李泰的瞭解,這哮喘在一千四百年後的現代都很難根治,也就是維持著不再病而已。所以他對孫思邈的話也是深以為然的。
輕嘆了一聲。李泰說道:「孫老頭,你說的我明白,本王要求也不高,既然你無力根治,那麼治癒母后就好。只要母后克事,本王不僅不會在事後找你的麻煩,而且還會在心中念你的這份情。」
「多謝殿下寬宏大量
「我恨不的掐死你。」李泰沒好氣的嘟囔了一句,側頭看著手臂小聲的嘀咕一句:「好像開始有點疼了
孫思邈伸手將案几上的湯藥推到李泰眼前:「殿下,這碗藥是草民精心配製的,喝了之後能緩解疼痛。」
李泰低頭看著黃褐色的藥汁,嘀咕道:「這麼神?喝了就不疼?」
孫思邈哈哈一笑:「殿下,哪有那種靈丹妙藥,這碗藥不過是緩解疼痛,減輕痛苦而已。該疼還是疼的。」
李泰端起藥碗。瞄了孫思邈一眼:「這藥裡你沒下毒吧。」
孫思邈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殿下聰慧,明察秋毫。這碗藥的確下毒了。毒名「一步倒」顧名思義,喝下去以後,走一步就到
「哦?那我要試試!」
李泰一揚脖。將一碗湯藥盡數嚥下腹中,完事還意猶未盡的抿抿嘴,嘆息一聲:「唉」好久沒有喝到這麼苦的藥汁了。太懷念了。」
李泰的做作讓孫思邈先是一愣,隨後也想起了魏王年幼時候病弱不堪的傳言,只能無奈的苦笑一聲。
李泰喝完藥汁。等了片刻,挑釁的衝著孫思邈一撇嘴:「你不是說一步倒嗎?本王這麼到現在還活蹦亂跳的,你個「庸醫」
孫思邈聽出了李泰是在開玩笑,緩解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跟著一笑:「殿下說對了,草民本就是庸醫一名。」
李泰和孫思邈說笑了幾句之後,找不到共同話題的兩人開始相對無言起來。無奈的李泰只好絞盡腦汁的想著後世的醫學常識,用來當做兩人之間的話題。
卻不想孫思邈對這些後世司空見慣的醫學常識十分感興趣,拉著李泰,讓他不斷的講述。講愕李泰是口話燥,反而孫思邈聽的是津津有味,或是深以為然的點頭附和,或是皺眉思索不停。
過了一眸子。走來一個小內侍,通知孫思邈。藥已經煎好,李世民通知他去正殿為長孫皇后用藥。
得到召喚的孫思邈意猶未盡的嘆息一聲,卻不得不跟在小內侍身後前往正殿。擔心長孫皇后病情的李泰,將衣袖放下,仔細的整理一番,藉以掩飾手臂上的傷口,也跟在孫思邈身後來到了正殿。※心政殿的正殿中比李泰離開的時候。除了他的那此克弟姐敵。引。叉多了幾人。這些人李泰也都認識,是後宮有頭有臉,有著一定身份的妃嬪在楊妃的帶領下,前來探視長孫皇后的病情。
不管這些人心中想的是什麼,面上都是一副悲傷慼慼的神色。李泰在後宮中見多了帶著假面具演戲的情況,也不管這些人的悲傷是真是假,對她們行禮之後,站在長孫皇后的床邊。
或許這些妃嬪已經知道李泰割股奉親的事情,看向李泰的神色中帶著點點的古怪,以及一些欽佩,無意中掃向長孫皇后的目光中也帶著羨慕與嫉妒。
大殿中雖然安靜。但過多的人數仍然引起李世民心中的不快,不耐煩的說了一句:「你們也探望過了,都回去吧。」
李世民話了。這些妃嬪當然要離開,紛紛向著李世民和長孫皇后行禮,身份高一些的妃嬪還不忘對著長孫皇后說上幾句類似於「安心養病。之類,無關痛癢的安慰話。
等這些妃嬪都離開之後,麗質在一旁小聲嘀咕了一句:「假仁假義。裝腔作勢。」
聲音雖但附近的眾人聽的都是清清楚楚,李世民也對她們消耗長孫皇后的心神有些反感,加上這後宮之中暗中的爭奪李世民心中也是十分清楚,他沒有對已經出嫁的麗質說什麼。反倒是躺在病床上的長孫皇后責怪的看了一眼再質。
孫思邈坐在長孫皇后的床邊,先是為長孫皇后再次診脈,才讓宮女伺候著長孫皇后將三劑湯藥依次喝下。
這個時候李秦才注意到李世民頜下漆黑的鬍鬚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看不到一點鬍渣的下巴。突然之間的改變讓李泰有點,不太適應,看著李世民光滑的下頜,李泰不禁出了一聲輕笑。
換做別人有如此失禮的舉動,就算是太子李承乾,恐怕都免不了一頓責罵,但李泰卻是不同,李世民瞪了一眼李泰,裝作沒有看見李泰的輕笑。其實李世民對忽然間失去了鬍鬚也感覺不習慣,習慣性的捋須動作變成了撫摸下頜。
每劑湯藥之間相隔差不多一刻鐘左右,三劑湯藥喝完,也過了小半個時辰。李泰的注意力從李世民臉上轉到了長孫皇后身上,見到長孫皇后的神色沒什麼好轉,輕聲嘀咕著:「母后還是老樣子啊,沒看見有什麼好轉啊。」
孫思邈不滿的瞥了一眼李泰,低聲道:「這是湯藥,不是仙丹,不可能吃下去就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治病救人是一個緩慢的過程,絕非立竿見影的,需要時間慢慢調理
「我明白。」李泰揹著李世民,偷偷的瞪了孫思邈一眼,表面上擺出一副虛心的樣子:「是小王心急了,孫老先生勿怪
李泰瞪孫思邈的小動作揹著李世民,卻讓躺在病床上的長孫皇后看的輕輕楚楚,莞爾一笑之後,招手示意李泰坐在床邊。
李泰不敢坐在床邊。怕不小心碰到傷口,讓長孫皇后擔心,正好孫思邈起身去李世民身邊回報病情,李泰就順勢坐在月牙凳上,用沒有受傷的右手握著神志長孫皇后冰涼的素手,口中安慰道:「母后,您別擔心,剛剛我問過孫老先生,他說有十成的把握醫治好您的病,所以您現在什麼都不要管,安心養病就好。」
長孫。皇后想好開口說話,卻被李泰阻止,只好用力握緊玉手,微微一笑,衝著李泰點點頭,
李泰將話說的十分滿,李世民卻不知道這個。十成把握是真是假,急忙低聲的詢問孫思邈。孫思邈這個時候也不謙虛了,笑著應承著,讓李世民不要擔心。
聽到孫思邈十分肯定的回答,李世民的一顆提著的心,重於落地了。李承乾等人面上也露出的喜色。
長孫皇后對自己的病情反到是不那麼在意,只是示意李泰做近一點,想要看看仔細的看看李泰。
無奈的李泰只能是坐在床邊,不想這從月牙凳上起身的動作,砷到了手臂上的傷口,一陣鑽心的疼痛,讓李泰臉色一白,額頭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長孫皇后見狀急忙問道:「棄雀,咳,」你
李泰連忙阻止長孫皇后說話,眼角的餘光看向閻婉。閻婉微微的搖頭,向他示意長孫皇后病不知道「割肉奉親」的事情。
李泰這才笑道:「母后,孩兒沒事,不過是在昨天騎馬不小心押到筋了,沒事的,揉揉就好了。」說著作卑虛揉著左臂。
長孫皇后何等精明之人,李泰的演技又不高深,他向閻婉詢問的動作都看在眼裡。在李泰連續解釋沒事的情況下,雖然沒有相信李泰的謊言,但卻沒有深究。只是閉上眼睛一臉笑容的微微點頭。在藥效以及李泰的輕聲勸慰中淺淺的睡去。
李泰暗自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讓長孫皇后知道「割股奉親」的事情,最好是永遠不知道才好呢。因為這件事情,引起長孫皇后的自責和憂心是李泰不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