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阿哥們的心愛之物,他立刻呈交乾清門領班大臣,過後也就忘了。萬午他忽然被召去慈寧宮側皇上的小書院。因為164
皇上要見見是誰拾了他最好的佩物而毫不欺心。
說實在話,這以前,皇上從沒看過索額圖一眼,今天竟召至御前,這不是天大的恩寵?雖然皇上看上去不過是個大孩子,索額圖仍然誠惶誠恐,榮幸非常口
但這大孩子卻沒有多少孩子氣,態度威嚴端莊,說話很有分寸,神情語氣間處處流露著高貴和明睿,這使索額圖很驚訝,心下敬服。皇上顯然十分珍愛這件佩物,失而復得他很高興.不過他的高興也是剋制的,決不似一個十一歲男孩子那樣無遮無掩。他和氣地詢問拾取和呈交的經過,安詳地誇獎索額圖的誠實忠心,並點頭微笑說;「聯要賞你。」他的目光向書房掃了一圈:「你願要書畫,還是喜歡珍玩?'
索額圖趕忙叩頭:「皇上厚恩,奴才沒齒不忘。但皇上卸賜,奴才決不敢領。」
「這又為什麼?」皇上略歪了頭,流露出幾分孩子氣。「物歸原主,理所當然。奴才侍衛乾清門,職分所在,哪敢領賜!況且皇上書房這些書畫古董都是稀世之珍、無價之寶,賜給奴才,白白折了奴才的壽數!實在不敢!'
皇上來了興致:「你會鑑賞古董?'
……’奴才大膽直言.略知一二。」
總是滿人中有鑑賞本領的人太少,侍衛裡更屬鳳毛麟角,皇上果然喜動天顏,指著香楠木架上的佔鼎:「你去瞧瞧,那是隻什麼鼎字」
索額圖小心翼翼地繞著那隻泛出深綠色的古老銅器看了圈,很有把握地說:
「啟察皇上,此器名飛龍腳文王鼎,相傳始於西周文工,是珍玩中鼎屬之上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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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1二又指指牆上條幅:'‘這是準的字了」
索額圖應聲而答:「彷彿是趙孟擷的行書:',
皇上笑了,從南窗臺取下那兩個形狀特異的古董遞給索額圖:「你再看看這個.:'
索額圖恭敬地捧著它們反覆審視,最後說:「啟察皇上.以奴才著來,兩件都是無價的盛唐瓷具。這個叫粟紋四耳壺,這一個是雙耳扁壺,一佔時用以注酒,後代拿來插花。」泉!二一拍大腿.脫口說:「哈。我問過好多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有你……」他彷彿意識到過於隨便,趕忙收斂,改日道:「那麼,你通漢話漢文羅?讀過四朽五經麼?……」正說得投機.忽報太皇太后來了。皇上對索額圖笑笑:「你別走,我還有話間你口」
太皇太后進屋時,對站在門邊的索額圖並未注意,只當是隨待的御前侍衛,她的眼睛只關注孫矛的舉動。皇上請罷安直起身,太皇太后才靜靜地說:「到我跟前來n'
皇上走到祖母跟前。
「看著我的眼睛.說實話,你又淘氣了?'
皇上扭開臉,用神情和身姿表現著執拗。
「看著我的眼睛,不要看別處,好吧、」
「是。」只回答一個字,口氣中滿是不服。
「十了些什麼事了」太皇太后一直沒有提高聲a-!,但那氣勢卻是虧是逼人的。
「嗯··…奶茶裡多放了點鹽··。,二」皇上聲音低得聽不到。「你往蘇大臣帽子裡放的什麼甘」
叨恩……蠍子……」
」果然是你乾的!」太皇太后長嘆、盛眉、搖頭。166
「我·,·…我,我討厭他!」皇上突然堅決地大聲說。」討厭歸討厭,卻不111以不禮敬他,更不能捉弄他!'「為什麼?」皇仁又降低廠聲音,咕咕道。
,.因為你是皇帝。」
「皇帝··,一皇帝還得一於自己不一爵歡乾的事,!.·一」雖然自知理不直氣不壯、小皇卜還是賭氣地小聲反間。
「不錯,有的時候非這樣不.心」老太后沉重地嘆獷口氣‘,好半天,祖孫倆都不做聲、後來,孫子低聲地認了錯,’·老祖宗,是我不好。下次再也不了。」
太皇太后感慨地點點頭。一眼看到桌仁兩件佔瓷器:「怎麼把這個擱桌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