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定窯又已經重新恢復了生機。
遠遠望去,那些瓷窯,都有人在不停地忙碌,有的在裝料,有的在燒窯,也有的在出窯。
看那樣,生產的人員,有幾十人。
鐃是如此,依舊供不應求,陳風這次來,就是想看看,有什麼繼續提高產量的手段沒有。
窯洞前,一個老者正在那裡,指揮著幾個人裝窯,手上是不是地扶一下菸斗,吸兩口旱菸。他一抬頭,看到了遠處的單騎,頓時,老眼放大了,恩人來了。
「四二,恩人來了。」老劉頭立刻向遠處正在指揮出窯的孫子劉四二說道。
聽到聲音,劉四二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兒,讓工人自己繼續幹,跑了過來,果然是恩人到了。
對於老劉頭祖孫倆來說,陳風就是實實在在的恩人。如果沒有陳風,去年被蒙古人發現他們倆私自燒窯,就已經是大罪了。而現在,他們已經擺脫了過去的那種窮困的生活,僱傭了一百多個人,將定窯徹底恢復到了之前的光景。
畢竟定窯沒落了幾十年,只有像老劉頭這樣年紀的人,才會燒窯。因此,兩人僱傭的大部分人,還是需要兩人去指揮的。不過,兩人已經從繁重的體力勞動中解脫出來,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動嘴去說就行了。
相比去年,落魄地連頓飯都吃不飽,今年,他們已經可以投入上百兩銀子,把幾乎整個瓷窯,都開動起來,這已經是天壤之別。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人,那個叫做陳風的恩人。
恩人上次一走,幾乎就沒有來過,這次來了,他們自然非常激動。
一老一少,守在了瓷窯的門口,眼巴巴地望著那名由遠及近的年輕人。
「籲…」陳風拉住了馬頭,接著,右腿一甩,熟練地從馬背上翻身下馬。
劉四二立刻接過了馬的韁繩,說道:「恩人,您來了。」
「叫我陳風就行了,不要恩人,恩人的了。」陳風說道,這兩個字聽起來,總是有種肉麻的感覺。
「不,恩人永遠都是恩人。」老劉頭說道:「如果沒有你,就沒有定窯的今天。這些工人,也都得感謝你。」
如果沒有陳風,定窯就不會恢復過來,那麼,這些工人,也就沒有了這個穩定的收入。
這些瓷窯,本來是民窯,不過,在戰火中,瓷窯的主人,早已經消失了,而這些瓷窯已經廢棄了幾十年,所以,只要官府不出來說什麼,那麼,這裡就沒有人會多來過問。
官府人敢管嗎?陳風只要把那本皇后簽名的書拿出來,保準他們立刻悄無聲息,其實,開始的時候,陳風和拙赤說了之後,就已經有人和這裡的官府打過招呼了,他們除非是嫌自己的官做夠了,否則,根本就不會來過問這裡的事情,而且,這裡瓷窯開了之後,按時給拿過一筆稅款去,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我這次來,就是想看看,我們這裡一個月,能出產多少塊地磚啊。」陳風說道。
現在,那個本來燒成炕桌面的東西,他們已經知道了實際的用途,是給那些有錢人用來鋪地面的,也有了個名字,叫做地磚。
這一說,可就說到了劉四二的專長上來了,他說道:「現在,我們一共有十二個瓷窯,作坊八座,工人一百零五人。這十二座瓷窯,其中十座,是能同時燒製一百八十塊地磚的大瓷窯,兩座只能燒製七十八塊。」
一邊走,一邊說,進入其中,劉四二指指點點。
畢竟,這些瓷窯開始都是燒製盤碗之類的瓷器的,而燒製地磚,都是大傢伙,擺放坯子的時候,很多空間都浪費掉了。
即使如此,這樣一次能燒製近兩千塊,規模已經相當大了。
但是,兩千塊,僅僅夠一家所用而已,大都內的需求量,可是相當大的。
劉四二繼續說道:「我們現在,是分成三組,每組四個瓷窯,其中一組在裝窯的時候,第二組在燒製,第三組在出窯,這樣,可以讓作坊內製做坯子的工人,不會空閒下來,我們的地磚的製作過程中,製造坯子,是最浪費人力的一步。」
接著,他們就走到了作坊的旁邊,這裡,還居然有幾頭牛,正在拉著碾子。碾子的上面,有白色的粉末狀的東西。
沒有現代化的裝置,粉碎這些東西,就是非常耗費人力的。
製造瓷器的第一步,就是對石質原料的粉碎。定窯周圍有高質量的瓷土,但是,還是需要部分的瓷石作為配料的,這些東西的產量,直接決定了瓷器產量的高低。
碾了一會兒,就有人上來,專門將碾下的那些粉末用細笤帚掃起來,這些粉末,才是最終要的東西。
「這瓷石是什麼東西?」陳風好奇地問了一句。
「其實,這瓷石,直接用炭火燒烤之後,就是藥房裡的石灰。」老劉頭說道。
石灰,這不正好,就是自己要制的水泥的原料嗎?陳風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