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朝廷的百萬大軍殺來了?
「前排換長槍。」看著前鋒與敵已經不到十步,常遇春終於下達了這個命令。
隨著這個清晰的聲音,在顛簸的馬背上,將弓箭放到身後,接著,將長槍拿到手裡,這一切,簡直可以用完美來形容。
下面的那些步兵,在他們眼裡,就是訓練的草人而已。
常遇春手握銀槍,衝在了最前面。
「撲哧!」一個聲音傳來,他的長槍,已經將下面的人紮了個對穿,而且,由於慣性,連著第二個人,也戳死了。
「呔!」常遇春大叫一聲,兩臂用力,居然將這被挑死的兩人,全部挑了起來,然後,甩到了一邊。
頓時,他的前面,就自動閃開了一條路。
沒有人敢擋他的道。
後面的騎兵還在拋射弓箭,給對方造成傷亡,前排已經是一片血雨腥風,而常遇春,就是攪起這片血雨的源頭。
整個騎兵部隊,像是一柄匕首,插到哪裡,就給哪裡帶來了死亡。
全部衝進了亂軍之中,後排也換上了長槍,他們保持著剛才的隊形,緊跟著前面的騎兵,在敵軍的陣營裡所向披靡。
張士德心驚。
他已經看了出來,哪怕就是他把自己的四萬人全部整齊地擺出來,也不夠對方砍殺的,一百隻羊,也咬不死一隻狼。
常遇春從來沒有像今日這樣淋漓盡致過,這麼長時間的訓練,這麼漫長的等待,就是為了這一天。
縱橫敵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地,來回砍殺,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這就是大丈夫建功立業之時!
雖然看起來他的砍殺漫無目的,實際上,他卻是像梳子一樣,將對方的陣地砍得支離破碎,哪裡的建制完整,他就向哪裡衝殺。
同時,他也在向著目標,也就是主帥的位置慢慢地靠攏。
突然,常遇春眼神捕捉到一個身影。
一員猛將,正騎在顛簸的馬背上,向他迎面而來。
「來者何人?居然幫助韃子,砍殺我等義軍,現在,我就要了你的狗命!」馬上的人揮舞著一支長柄大刀,一邊喊著,一邊衝殺過來。
在他的後面,跟著十幾個騎兵,也在奮不顧身地靠攏。
幫助韃子?常遇春睜大了自己的眼睛,居然敢誣陷自己,那就只有一個結局:死!
史文炳舉著大刀,帶著自己的親軍,剛剛從城頭的戰鬥上下來,對於這路衝到自己的陣營中的騎兵部隊,異常憤慨。
因為氣憤,他的大刀更加像是有了生命一樣,發出嗚嗚的風聲。
四十斤的大刀,被史文炳一隻手拎著,隨後,兩手橫著拿起,接著,高高舉起,準備向著那員大將,來一招泰山壓頂。
在冷兵器時代,武器並不輕。
在後世的人考證起來,說什麼那些多重的武器都是以訛傳訛,如果這麼重,那人根本就無法長時間使用,還沒有打完一場仗,就累趴下了。
而且,還說真的使用起來,十斤的大刀和四十斤的大刀,完全沒什麼區別。
當然,事實上是,這樣的說法才是真正的無知。
武器越重,揮舞起來之後的力道就越大,專有名詞,就叫做動量,質量和速度的乘積。質量大的,在打鬥的時候,當然是佔便宜的。
這一柄大刀揮舞下去,史文炳非常有信心,可以將這個勇猛的武將,從頭劈到腳,捎帶著連馬也劈成兩半。
舉不動?
史文炳在起事之前,跟隨著張九四,一直都是在幹運鹽捎帶販私鹽的營生的。
將百姓偷偷燒製的私鹽,挑回來,有的時候,一夜能夠挑著一百斤的鹽擔走幾十裡的路,連口大氣都不喘,後世的人以自己的身體狀態來揣度這個時代的人的體力,相差太大。
現在,史文炳揮舞著自己的大刀,迎面劈來,先把這個領頭的幹掉,就能夠大大地鼓舞己方計程車氣。
「噹!」接著,一個劇烈的撞擊聲傳來,他的大刀,在對方的長槍柄上,硬生生地止住了。
常遇春將長槍橫舉過頭頂,居然將史文炳的大刀壓住,而自己的長槍柄,沒有被砍斷。
這一個回合下來,史文炳大吃一驚,他只感覺到虎口發麻,沒有想到,自己四十斤的大刀下來,連對方的長槍桿都砍不斷,他的大刀,哪怕就是塊石頭,也能剁開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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