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檄文?聽到這話,施彥端立刻噔噔噔地跑下了樓去。
「施先生,您不能出去。」院門口的一個人攔住了他。
「我要看一看那檄文。」施彥端說道。
「這…」守衛的人,也不知該能否讓他接觸外面的東西,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施彥端放眼望去,就看到了幾個人正在向這裡而來,領頭的那個人,英姿勃發,氣宇軒昂,正是陳風。
這幾日忙碌,陳風並沒有到煙雨樓來,這次,射鵰英雄傳最後幾回即將完成,陳風來這裡看一眼,順便看看施彥端在這裡過得怎麼樣。
誰知,還沒有到門口,就看到施彥端在門口那裡眺望,就好像是要迎接自己的一樣。
「施老先生,是在這裡駐足觀望,等待風兒的嗎?」陳風下了馬,向施彥端問道。
上次自從施彥端捱了一下,暈過去之後,就沒有再見過陳風,這才是第二次相見。
上次情況緊急,施彥端並沒有詳細地打量過陳風,這次才看清楚,相比之前,陳風在氣質上更加成熟,多了些大氣和穩重,當初的那個少年,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隨時操控人生殺大權的一員大將。
「風兄弟,物是人非,這形勢變化之快,老夫做夢也沒有想到過。」施彥端說道,語氣中,有一種索然之意。
「老先生,我們裡面說。」陳風說道。
「老夫自以為,能夠像這玻璃一樣,看穿世間百態,卻看不清這世人。」施彥端說道:「風兄弟,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進入了二樓,在會客廳內,施彥端向陳風問道。
「老先生,風兒究竟想要幹什麼,曾經是和您說過的。」陳風說道:「這天下,始終是我們漢人的。」
「那你怎麼還當了揚州城的達魯花赤,為何要將張士誠的義兵斬殺?」施彥端問道。
「如果我不當這達魯花赤,如何能夠如此輕易地將整個揚州路收入懷中?」陳風問道:「至於張士誠,他根本就不叫做義兵,他叫做賊兵,殺他,我問心無愧。再說,老先生,您能確保,這麼多支紅巾軍的隊伍,彼此之間,就不會相互爭鬥?反抗韃子,是我們的共同目標,但是,天下的共主,卻只能有一個。」
陳風這番話,頓時讓施彥端汗顏,他只是想過要反抗韃子,卻沒有想到之後的事情。
當初,劉邦和項羽共同推翻了秦朝,彼此之間算是夠親密了,但是,最後還是以西楚霸王自刎烏江岸為終結。天下共主,只能有一個!
再說,張士誠可的確是陳家的仇人。
「那今天的檄文?」施彥端問道。
「我們揚州路起義了。」陳風說道:「包括總管趙大人在內所有的官員,都對朝廷罷免脫脫的做法不滿,朝廷內部,現在奸臣當道,所以,我們勇敢地舉起了反旗。」
什麼?連趙大人,這些在朝廷內做了多年大官的人,都起義了?施彥端更是驚訝,他不知道最近發生的事,在他的眼裡,陳風算是又創造了一個奇蹟。
陳風自己要反,還有可能,拉著這麼多官一同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這反響更大,證明了韃子朝廷的確是已經失了民心!
「那現在你們已經起義了,下一步,打算幹什麼?」施彥端問道。
要是像濠州的那些傢伙們,死守著濠州,永遠也不會有進展。
「那施老先生,您認為我們下一步該幹什麼?」陳風問道。
「下泰州,下通州,訓練水軍,從通州渡江南下,佔領常熟,平江!」施彥端不由得出聲說道。
這些本來是他為張士誠所考慮的步驟,但是現在,全部用在了陳風這裡。
江南江北連成一片,佔領這些最富庶之地,這才是根本!
「那麼,施老先生,您願意為這次進軍,貢獻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嗎?」陳風問道。
聽到這話,剛才還滿眼憧憬的施彥端,眼神卻暗淡了下來,他已經投靠過了張士誠,現在,再投靠給風兄弟,這氣節上…
「老夫已經老了。」施彥端說道。
「廉頗老矣,尚每餐三碗,姜老太公,七十高齡,才指揮伐紂之役,施老先生一生的目標,難道只是為了著一本?」陳風說道:「金戈鐵馬,縱橫沙場,這不是施老先生的夢想嗎?現在,國家破碎,四方起義,不正是施老先生建功立業之時嗎?」
陳風說著說著,就看到施彥端的眼神里,有了亮晶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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