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妥歡帖木兒沒有喊出來,他知道,為了照顧自己,這群騎兵已經耽誤了一定的時間了,他們不會為了自己,繼續耽誤寶貴的時間。
所以,妥歡帖木兒還是硬支撐著,跟在騎兵之中。
除了身體上的勞累,妥歡帖木兒的心,也已經累到了極點,他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自己會被明軍押著,去勸降自己的城池?
現在回想起來,是自己有些太怕死了,但是,如果妥歡帖木兒真的打算殉國的話,在上都的時候,就已經死了,現在,他還不想死,他只想活下去。
一旁的也速,和他的心情完全不同。
雖然也速也很累,但是,他知道,這是陳王爺在考驗他,考驗他的內心的時候。如果也速做好了這件事,成功地勸降了大同城,回去之後,他堅信,陳王爺一定會對他另眼相看,明朝皇帝也會重視他,給他個官職做的。
現在,在明朝的朝廷內,還是有一部分人,就是元朝的降官的,既然他們都能當官,自己也是可以的。
也速對此充滿信心。
所以,也速走起來,也就不覺得那麼累了。
兩人就這樣,跟著常遇春的騎兵,一路走去,過了草原,進入了山區,又走了幾日。
常遇春也是第一次來大同,但是,一切卻都像是熟悉得很一般。
在陳王爺的大帳裡的那個沙盤上,常遇春仔細地研究了大同周圍的地形,那個沙盤佈置得非常合適,各處的山脈,河流,標得非常清楚,那些東西,都已經印到了常遇春的腦子裡。
所以,現在在山區裡面行走,常遇春第一次走,就和老手一般。
前面,山脈忽然消失,出現了一塊平地,而那座堅固的城池,就屹立在山脈中間的盆地上。
大同城!終於到了!
常遇春心情振奮,走了這麼多天,終於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上。
城外,到處都是明軍的旗幟,看來,徐達的軍隊,還沒有攻進大同城去。
這樣最好,否則,自己一路過來,到了這裡突然發現,大同城已經破了,那自己就白來了。
攻城,還得看俺老常的,常遇春想到這裡,激動起來。
走在全軍的最前面,常遇春已經看到,迎面的明軍,突然行動起來。
士兵們在迅速地出營帳,列隊,看樣子,是在歡迎自己啊。
「將軍,下面的明軍,又有動靜了。」大同的城頭上,一名護衛,匆匆地將鄂勒哲喊到了城頭上。
鄂勒哲這些日子以來,盔甲就一直沒有離身,日夜守護在城頭上來,期待著自己的軍隊早日回來。
但是,自己的軍隊一直都沒有等到,而對面的明軍,卻是越來越多。
他蹬上城頭,看著對面的明軍,果然,又有一支明軍到了。
這路明軍,又是清一色的騎兵,看樣子,至少有兩萬人,加上原來的軍隊,城外的明軍,已經有十幾萬人了。
這樣,即使是擴廓將軍回來,恐怕,也是一番苦戰了。
明軍沒有繼續攻城,難道,就是在等下面的這支軍隊?鄂勒哲一邊在心裡想著,一邊打量著對面的軍隊。
又是列隊歡迎,他們搞這一套,非常有趣嗎?鄂勒哲有些悻悻地想,來就來吧,有什麼可怕的。但是,這番圍住,又不打,也很難受。
正在這番想著,他就聽到對面的隊伍裡,忽然發出了一陣喊聲:「歡迎妥歡帖木兒棄暗投明!為我大明效力!」
「歡迎妥歡帖木兒棄暗投明!為我大明效力!」這個聲音,隨即被所有計程車兵一同喊起,響聲震天,衝破雲霄,大同的城頭上,聽得清清楚楚。
妥歡帖木兒?妥歡帖木兒是誰?為何要棄暗投明?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等等!鄂勒哲突然想起了什麼,這個名字,不是皇上嗎?
怎麼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鄂勒哲眼神似乎發散了,望著外面的明軍,似乎要在那裡面,找出一個人來。
可惜,太遠了,他看不清楚。
鄂勒哲本來就有些疑惑,擴廓將軍這麼長時間也沒有回來,而明軍又在高喊皇上的名字,難道,事情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