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睜著自己的眼睛,努力地向遠處看,希望能夠看到些什麼。
和他一樣,城頭的韃子兵,也都在向下看,雖然他們很多人,並不知道妥歡帖木兒就是皇上,但是,對面明軍鬧這麼大的動靜,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聽到了這個聲音,妥歡帖木兒的臉上,顯露出無奈的申請來。
本來,別人都是高呼他為萬歲的,但是現在,自己已經降了明朝,明朝究竟給自己一個什麼樣的身份,自己還不知道,最好的可能,也就是在個偏僻的地方,封一個沒有任何權力的王而已,一舉一動,都要受到明朝的監視。
而現在,這些士兵,都是明朝最精銳的軍隊,他們的將領,官職肯定要大過自己很多,所以,稱呼妥歡帖木兒,自然不能叫皇上,偏偏自己又沒有別的官職,於是,就高呼自己的姓名。
這完全就是某種變相的侮辱,哪裡是什麼歡迎!妥歡帖木兒悻悻地想到,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最多,就是想想而已。
「果然是韃子狗皇帝啊。」果然,在那呼聲過去之後,對面的將領,已經又一個人在小聲嘀咕道。
聲音不大,偏偏呼喊聲剛剛停止,所以,這句話被聽得清清楚楚。
聽到這裡,本來就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的妥歡帖木兒,臉上的表情終於僵持住了,韃子狗皇帝!這就是在稱呼自己!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大明的右丞相,此次北伐的大將軍徐達將軍!」看到冷場,常遇春只能過來,笑著說道:「以後,大家都為朝廷效力,以前有什麼恩怨,就一筆勾銷了,休得再提!」
「對,對,都是為了我大明效力。」徐達說道:「得知閣下要來,我們特意出來列隊歡迎。」
妥歡帖木兒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終於說道:「原來是徐將軍,果然是員虎將!」
這些人,都是當初妥歡帖木兒恨不得立刻除之而後快的人,而現在,面對著,自己卻沒有半句話可說,自己,已經是一個投降者的身份了。
「請到軍營裡來,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供閣下使用的帳篷。」徐達說道。
「多謝徐將軍好意。」妥歡帖木兒說道,話語之中,有種無盡的感慨。
「徐將軍,現在兵情緊急,我們已經圍了十幾日的大同城了,就是在等妥歡兄弟,現在,既然他們都已經到了,趁著軍威,我們和不立刻就去城頭喊降?」就在這時,徐達身後一人說道。
聽到這話,妥歡帖木兒心中更是一沉,連日行路,疲憊不堪,來到這裡,居然連個休息都不讓,就讓自己去喊降?
他放眼望過去,對面那個人,非常熟悉,正是明軍的主將湯和。
湯和這個名字,妥歡帖木兒從最初紅巾匪鬧事的時候,就知道了,也見過湯和的畫像,因此,一看就認識。
雖然出上都城的時候,湯和和常遇春的軍隊是一起出動的,但是,湯和的軍隊在前,而妥歡帖木兒在後,一直都沒有見過面。
湯和不是急性子,到了大同外面來,得知主將沒事,他已經平靜了。這次這麼要求,其實就是給韃子皇帝下馬威的。
要是以湯和的個性,絕對不會放過韃子皇帝的,早就一槍戳死了。現在,陳王爺把韃子皇帝招降,而且還給派到這裡來,湯和能給個好臉色,就不錯了。
韃子狗皇帝,你來這裡,是勸降城頭的守軍的,現在,該你幹活兒了,趕緊動手去吧!
湯和這麼一說,頓時妥歡帖木兒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面。
「對,我們既然來了,先去城頭下喊降。」妥歡帖木兒沒有表態,他後面的一個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說道。
眾將領望去,只見那是一個有著文人氣質一般的韃子,此時,那人的臉上,滿是阿諛奉承。
韃子之中,也有這種敗類啊,眾將領的腦子裡,都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這位就是韃…,就是前朝的丞相,也速,他也降了我大明。」常遇春說道。
韃子平時喊得順口了,剛剛差點說差了,常遇春不由得吐了下舌頭,這幅模樣,居然有種異樣的美。
也速聽到常遇春給他介紹,立刻將頭低了下來,臉上更是堆滿了笑容:「以後大家都為我大明效力,還望各位不計較在下的過去。」
這話說得,更是一臉奴相,哪裡有半點昔日黃金族的氣勢?如果不是常遇春介紹,誰都不會想到,這個人居然是韃子曾經的丞相。
「那是自然,既然也速兄弟不辭辛苦,那就請兩位去城頭勸降,我等在後面,為兩位搖旗吶喊助威。」徐達說道。
就讓自己兩人去?城頭上的守軍那麼多的武器,只要來幾支箭矢,就能讓自己兩人都死了,他們居然就這樣讓自己去?這不是送死去嗎?頓時,妥歡帖木兒後背上的汗水就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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