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廓看著城頭的情況,突然感覺到有些異常,那些火把雖然慌亂,但是,慌亂之中,又好像是很有計劃似的,一個挨著一個,按說,訊息應該是由近到遠傳遞的,而對方的火把,卻是幾乎整面城牆,都同時開始行動的。
這說明了什麼?對方是有備而來的,對方這麼做,完全就是故佈疑陣!
想到了這裡,擴廓頓時就是心中一驚,他想要大叫,撤退,這是個陰謀!
但是,他還沒有喊出來,最先頭的部隊,就已經順利地殺進了城門內,和裡面的守軍開始交戰。
如果是陰謀,對方會這麼大膽,讓他們衝進城去?這也未免太大膽了!所以,想到這裡,擴廓的話,就沒有喊出來。
部隊一旦衝鋒,就不能撤退。擴廓這般想著,揮舞著自己的長槍,跟著部隊向前衝。
衝在最前面的韃子兵,瘋狂地叫喊著,繼續向前衝,這裡的城門,防守太弱了,一衝,就將對方都衝散了。
繼續向前衝!還沒有衝出五十步,他們就不得不趕緊拉住了馬蹄。
甕城!
開啟了這道城門,裡面還有一道城門,這是一座甕城,現在,對方居高臨下,像是看獵物一般,打量著他們。
沒有攻城武器,他們這些騎兵,根本就不可能把甕城的城門給開啟!
擴廓此時已經衝到了城門口,接到了裡面的彙報,頓時,他就完全明白了,和自己剛剛的判斷一樣,這完全就是個陰謀,一個要將他們徹底完全消滅的陰謀!
己方的那些內應,根本就不可能開啟城門,因為,要開啟城門,先得開啟裡面的城門,那個時候,就會驚動守軍了,而外面的城門,他們是無論如何都打不開的。
現在,外面的先開啟了,裡面的卻是關得牢牢的,只有一個原因,那是守軍有意放水,那是守軍的計策!
常聚在城頭上大笑:「擴廓,看你今日往哪裡跑!」
得知了上都被韃子打下,常聚就立刻開始做好了準備。
大都的守軍,人數雖然不多,但是,每個人都摩拳擦掌,常遇春將軍帶著部隊去打島國了,他們沒有仗可打,正是手癢的時候,這個時候,韃子送上門來,真是讓人興奮。
而城內的那些內應,也被看得死死的,今日晚上,看著這些內應開始行動,守軍們很自覺地把甕城的內門給開啟了,看守計程車兵裝作睡覺。
那些內應們出了內門,向外門走去,卻發現,內門在慢慢地關上,頓時,他們就知道上當了,再往回走,根本不可能,只能向外衝,全部被守軍砍翻在地,接著,守軍裝作混亂,把外面的城門開啟。
接下來,就是愚蠢的韃子兵,居然上當了。
之所以這麼大費周章,就是想要將韃子的部隊,全部調動出來,在大都城外的開闊地,將他們全部消滅。
現在,這個機會到了。
甕城裡面的,得知上當了,想要回撤,而城門外面的遠處的騎兵,不知所以,還在往前衝。
「嘭,嘭。」兩顆紅色的訊號彈,飛上了天空。
隨著這個訊號彈,所有的人,都忙碌起來,他們將早已經準備好的火器,點燃了捻子。
在這種黑夜裡,想要瞄準,那是不可能的,不過,對方黑壓壓的騎兵過來,根本也不需要瞄準,只要向著開闊地,射擊就行了。
這種射擊,叫做覆蓋射擊!
「嘭,嘭。」一枚枚的彈丸,從碗口銃的銃口裡噴了出來,火光,將城頭照得通紅。
接著,又是細碎的聲音,一枚枚的火箭,從架子上飛了出來,百虎齊奔!
看到那些飛來的箭矢,所有的騎兵,只有一個念頭,掉頭就跑,有多遠,跑多遠!
可惜,他們不知道,根本就跑不過火器。
百虎齊奔,照顧近距離的騎兵,而碗口銃,照顧距離遠的騎兵,不論遠近,誰都跑不掉!
整面城牆,到處都是火器的轟鳴聲。
短暫的停歇,士兵們開始緊張有序地重新裝填。
騎兵們飛快地跑著,聽著身後計程車兵慘叫聲,誰都不敢回頭,後面,已經變成了修羅場。
「嘭,嘭。」就在這時,他們的頭頂上,那些飛來的彈丸,已經發生了爆炸,無數的碎鐵釘,碎玻璃,四散開來,頓時,以爆炸為中心,周圍五步之內,慘不忍睹,十五步之內計程車兵,也紛紛摔落下馬,只有更遠的,才僥倖逃得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