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一枚枚的彈丸爆炸的時候,死神降臨。
城頭上計程車兵,裝填如此地迅速,當下面的爆炸聲剛剛響完的時候,城頭上的火器發射的聲音,又開始震耳欲聾地開始了。
而那些百虎齊奔,發射完了,就被拉了下去,然後,後面的圓筒被推了上來,擺好,再次發射。
此時的擴廓,已經沒有心情去理會自己的這支軍隊了,現在,他要是不顧一切地跑出去,整理自己的軍隊,結局,只能是跟他們一樣,被火器幹掉。
擴廓正好在城門洞內,所以,甕城內和城外雖然已經血流成河,而擴廓卻僥倖不死。
但是,擴廓知道,這種情況不能持續多久,等到自己的人損失得差不多了,對方的軍隊,就會開啟城門殺出來,到時候,自己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唯一的辦法,是現在就跑!
怎麼跑?看著內外都在受打擊,擴廓心如刀絞,他想起了脫脫大人的話,在沒有和明軍相同的武器之前,就去挑釁明軍,哪怕是暫時取得了勝利,最後,還會失敗。
當時擴廓的回答,就是拿下了大都,我們就有和明軍相同的武器了。
這個說法,得到了除了脫脫的所有人的支援,他們想要得到和明軍相同的武器,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搶!
現在,擴廓終於知道,想要從陳風的手裡搶東西,那太難了。
難道,又要全軍覆沒?
擴廓牙齒都咬出血來了,探出頭,望了一眼,向著身邊的人說道:「走,跟我衝!」
「是!」身後的人一咬牙,都跟著衝了出去。
不過,擴廓出來之後,並沒有向開闊地跑,而是沿著城牆的牆根,向西面跑。
這裡,是城頭射擊的死角,碗口銃,百虎齊奔,都夠不著。而且,雖然四周被火器著得敞亮,這城牆的牆根處,卻一直都是非常黑的。
擴廓沒有別的辦法,這個時候,先逃走了再說,至於自己帶來的這支軍隊,能跑多少,就跑多少。
先回到上都去,至少,自己這次打下了上都,還算是有功勞的,那裡,自己留下了三千兵馬駐守,無論是繼續逃還是打,都還有些底氣。
當擴廓走到西面的城牆牆角處的時候,終於鬆了口氣,到現在,也沒有被人發現,而整個西面,都是很安靜的。
最後望了一眼戰場,那些被擴廓丟棄的部隊,擴廓心中有種難以忍受的痛,在知道,那些軍隊,能夠逃出來的,恐怕十中無一。
擴廓不是怕死,但是現在,他還不能死,他必須要活下來,只有他,才能夠拯救元朝,要是他死了,那元朝,再無一個可以撐起天空的人來。
這也是最後臨走的時候,脫脫交代的話,無論如何,都要活著回來!
擴廓的身影,融入了黑暗之中。
「打得真痛快,一會兒,發射照明彈,再出去衝殺一陣,一個都跑不掉。」常聚在城頭,坐在一把椅子上,一口口地喝著燒刀子酒,天氣太嚴寒了,得靠著酒,才能夠抵禦嚴寒。
這次打得很成功,雖然離天亮還早著呢,但是,也可以看得清楚,城下此時已經是屍橫遍野,韃子至少被幹掉了上萬人。
至於甕城裡的那股韃子,更是一個都不剩。
現在,就剩下打掃戰場了,在那些死人堆裡,將活口都幹掉,他們居然敢來打大都的主意,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常聚正這樣想著,就在轟鳴的火器聲中,聽到了一個聲音:「將軍,緊急命令。」
常聚接了過來,開啟那捲在竹管裡的信,藉著城頭的火光一照,頓時,臉色一變。
「停止射擊,所有的,都停止射擊!」常聚大喊道。
隨著常聚的命令,整個城頭,安靜下來。
誰都不知道,一直強調將所有的火力,都傾瀉在對方的衝鋒的陣地上,讓對方死得一個都不剩的常將軍,現在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
雖然火器停止了,那下面,幾乎已經沒有什麼活口了。
常聚望著遠處,嘴裡喃喃地說道:「糟糕,犯錯了,這下,王爺該不滿意了。」
那張命令上,清楚地寫著,誘敵來攻,不得傷敵根本,另有玄機。陳王爺打仗,一向都是喜歡別出心裁,現在雖然說要留下這些敵人,但是,那會讓敵人死得更慘。而現在,命令接收得遲了,自己已經把敵人給都幹掉了,常聚黑著臉,一陣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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