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城頭的攻擊突然停了下來,這次出擊的韃子軍隊,一個都逃不掉,即使是這樣,當兩日之後,殘存的韃子軍隊退回到了上都城的時候,只剩下兩千多人,和原來守在上都城中的軍隊相比,不到五千,這些軍隊,想要繼續攻打大都,幾乎是不可能的,而想要守住上都,都有困難,但是,既然已經將上都拿下來了,擴廓又怎麼會輕易地將上都再拱手相讓?有了上都,他隨時都能出兵向南,繼續打大都。
所以,擴廓發瘋似的徵發百姓,增高城頭,增厚城牆,以便能夠抵抗明軍火器的打擊,在天寒地凍之中,這種行動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不少百姓都倒在了韃子的皮鞭之下,他們對於韃子,充滿了怨恨。
這群韃子,先是搶了自家的糧食,又是徵發自家的男人去幹活,還累死凍死了,想起明朝的統治,他們都期待著自己的軍隊早日打回來。
「棣兒,前面就是大都城了。」陳風坐在馬車上,向身邊的一個男孩說道。
雖然這次兵情緊急,但是,有朱棣跟著,也不能行動太過迅速,比如,朱棣雖然說他自己會騎馬,但是,為了避免從賓士的馬背上落下,陳風還是讓他坐馬車。
而且,為了保護朱棣,陳風還跟朱棣乘坐同一輛馬車,這樣,一旦有什麼事,陳風都會在第一時間裡處理。
周圍,是神機營計程車兵,手裡的火器,都已經裝填好了彈丸,隨時應付可能出現的情況。
其實,陳風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將朱棣暫時安置在揚州,揚州又沒有重兵把守,而且,又無法防止來自應天的陰謀。
還是跟著自己,到大都,更加合適,這裡離應天很遠,完全就是陳風自己的地盤。
朱棣一路過來,都非常興奮,他自小生長在皇宮之中,根本就沒有出過遠門。
而且,朱棣不怕吃苦,一路上,哪怕是在野地裡露營,也能非常習慣地入眠。
現在,終於到大都了。
在這裡,他們暫時停留了下來,如果韃子的大部隊還在,那就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才能夠進城,否則,要是與韃子的大部隊給遭遇了,陳風這一千人,還是有些危險的。
「報,大都城周圍,沒有發現韃子,只有在西門那裡,還有一股血腥味,應該是前幾日,那裡發生過一場大戰。」斥候報告道。
雖然屍體都被常聚給搬走了,但是,那死掉的人流下的鮮血,卻是除不盡的。
按照陳風的指示,應該在大都城下,牽制住韃子的主力才對,現在,韃子不見了,只有在西門有大戰的痕跡,該不會是常聚沒聽命令,把韃子給打跑了吧?
想到這裡,陳風有些許的擔憂,這股韃子要是敗退回去,可能正好與馮國勝的隊伍遭遇。
不過,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想到這裡,陳風說道:「進大都。」
一隊人,浩浩蕩蕩,進入了大都。
「前面,就是韃子的皇宮,棣兒,你就暫時住在皇宮之內,除了金鑾殿不能住之外,其餘的宮殿,你任意選擇都可以。」陳風向朱棣說道。
一路過來,朱棣一直在走走看看,對於這北方的大雪,對於北方的建築,都非常好奇,進入了這堅固的城池,又看到了輝煌的皇宮,更是露出了小孩的憧憬的目光來。
畢竟,朱棣還沒有成年,他的身上,更多地流露出了小孩的純真來,尤其是在陳風身邊的時候。
「師傅,你住哪裡?」朱棣問道:「棣兒要跟你住在一起。」
「我也住在皇宮裡。」陳風說道:「一家人都住在皇宮裡,在太子宮。」
「那棣兒也就住在那裡。」朱棣說道:「棣兒住的房間,要和師傅挨著。」
正說著,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囂聲。
「王爺,是敏夫人。」馬車外面的劉狗兒說道。
陳風撩開簾子,就看到一個身穿翻花獸皮,揹著弓箭,手拿長槍,威風凜凜的有一個女將,已經到了馬車前。
臉上,笑靨如花,和她的打扮,非常不相稱。
「風哥,你回來了?」敏敏向著馬車裡喊道。
「敏敏,你這是幹什麼去?」陳風問道。
「閒來無事,出去打獵,順便搜尋一下敵軍的動向。」敏敏說道。
夏天裡打獵,不算本事,冬季裡打獵,尤其是在白雪皚皚的大地上打獵,這才叫本事。
說完,敏敏又發現了馬車裡,居然還有一個人。
「這小孩兒是誰?看著好喜慶。」敏敏說道,說完,又加了一句:「風哥,怎麼看起來,和你長得有些像啊。」
敏敏這不經過大腦的話一說出來,陳風臉上就變得嚴肅了,這種話,能亂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