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肚都叫了能不餓嘛!
這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小漁村,幾所小房零散的建立在沙灘外不遠處,幾個婦女在沙灘上修補晾曬漁網,我們剛剛登陸的壯舉正好被她們看了個正著。也許是因為從來沒有人在這個時節到來的緣故,幾個女人對於從海面「飛」來的我們都投以驚奇的目光。
我和小雨頂著這種異樣目光的壓力來到女人們面前。
「大家好!」我朝著慢慢聚攏過來的人群微笑著說,臉上露出暖洋洋的笑容,如果不是兩腮深陷的話應該會更具觀賞性。
「你們是從東島來的?」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婦女和身邊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問道。
「是啊。」我傻愣愣的點頭。
「天啊,真不知道你們兩個孩是怎麼通過那死亡海域的。」那婦人驚呼一聲。就在這時,海面上一陣驚天巨響,剛剛還平靜的海域突然爆發了起來,好像隔離的玻璃牆被擊碎,兩旁兇險的黑色海水吼叫一聲向著間湧來,只有短短的兩、三秒鐘,那與我和小雨一同渡過了七天平靜安逸生活的碧藍海水便徹底吞沒消失無蹤了。
「知道麼,和運期不同,這半年的死亡海域不單是平靜的海域狹窄,時間也很短,而且不固定。以一般漁船的速度是不可能成功通過的,至少在我住這裡四十年的時間當還從來沒見到過一個。」那個婦女看著恢復往日猙獰面貌的大海搖頭說道。
「不是吧!」我心裡一陣冷汗。看來我們這次是佔了不會開船的光了。如果像普通漁民一樣把船控制在安全航速的話,恐怕我們現在還在大海上漂泊,不,現在應該在海底漂泊了!
「哎,真不知道你們兩個的父母是怎麼想的。」那婦人嘆了口氣,被旁邊一個女人輕捅了一下,微微一愕,隨即換上笑臉說道:「你們在海上漂了那麼多天,應該餓了吧。到我家去吧,雖然沒有什麼好東西,不過添飽肚還是可以的。你們帶他們過去,和我家丫頭說一聲。」
「太好了,我們都已經餓了七天了。」我和小雨同時歡叫一聲。
「嗯,我家就是那邊冒煙的小屋。你們先過去吧,我收拾了漁網就回去。」那女人說道,臉上帶著貧苦人民的樸素。
「好的,謝謝嬸嬸。」小雨甜甜一笑,拉著我就跑。
「哎,兩個這麼小的孩就遠渡重洋的來到我們西洲,不是沒有父母也是景況不好。」看到我和小雨走後,那個輕捅和我們說話的嬸嬸的女人一臉同情的嘆了口氣。
「是啊,是我考慮不周,不應該勾起他們傷心的回憶的。」請我們吃飯的嬸嬸也嘆了口氣。「好啦,我先回去了,那兩個孩看樣餓得夠嗆,一定得讓我家丫頭多做點好吃的才行。」
「嗯,我也回去弄點好吃的,一會端你那去。」
那嬸嬸的家房不大,開門是廚房兼餐廳,裡面有一間臥室,臥室間有一個木板,算是一間分兩間,想來較大的是老夫妻倆的臥室,小點的是女兒的房間。
嬸嬸的女兒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純樸姑娘,樣雖不算十分漂亮可一雙大大的眼睛卻透出一股善良。一身漁民的粗布短衣,露出胳臂、小腹和小腿,赤裸著雙腳,皮膚在海風和烈日的洗禮下顯得黝黑卻意外的並不粗糙,微微的泛著光澤好像海底撈出的黑珍珠。
不知為何,看著這女孩竟讓我想起了剛剛在船上時頭腦出現的天使的形象。
帶我們來的幾個女人和那女孩說了幾句便離開了。女孩有些害羞的看著我們,好一會才微紅著臉把我們讓進屋。
「剛剛做好飯,沒什麼好東西,你們先吃著。」端上飯菜,女孩不好意思的說道。看到我和小雨大眼瞪小眼的看著桌上的飯菜發楞,又忍不住過意不去的說道:「我也真是的,這種東西怎麼能用來招待客人呢。你們等等,我馬上給你們弄點好的。」
「不,不用了。」看那女孩慌忙的跑向鍋臺,我不好意思的叫道。
「姐姐,不用再弄什麼了,這就已經很好了。我們又不是少爺小姐,沒那麼嬌貴。」小雨也忙說道。
「可是……是不是不合你們的胃口?」看著我和小雨還是沒有動筷的意思,那女孩不禁又問道。
「不是,只是沒有食慾。」我搖著頭。
「是啊,肚好餓,卻好像什麼也吃不下的感覺。」小雨毫無淑女形象的把頭往桌上一放。
「哎,七天不吃不喝,本以為看見東西就會馬上狼吞虎嚥,沒想到卻連拿筷的心情都沒有。」我也跟著小雨趴在桌上,不知道為什麼,從口腔到腹內一陣說不出的難受。
「啊!我知道了。」女孩驚呼一聲,一轉身走到旁邊一口大水缸旁邊,找了一個瓢舀了一瓢水端到我們面前。「這麼長時間沒喝水,渴了吧。」
「哇,原來是這樣。」一看到清澈的淡水,我和小雨發瘋的叫了一聲,然後搶過女孩手的瓢跑到水缸旁邊你一瓢我一瓢的喝了起來。
「嘻嘻,慢點,別嗆著。」看著我和小雨那虎狼模樣,女孩不禁一陣嬌笑。
「誒?怎麼不吃飯啊?」嬸嬸進到屋,發現桌上的飯擺好了卻動都沒動,不禁問道。
「喝,水喝多了。」我和小雨一人腆著個肚孕婦一樣癱坐在竹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