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動手麼?」黑袍老人低聲說道。
「得了,你還是省省吧。」黃袍老人翻了個白眼。他向前走出幾步,朝那哨兵嘿嘿一笑。從懷掏出一個證件,那是魔法工會傳送的大魔導師的憑證。「小兄弟,煩勞去魔法總工會通知一聲,就說有老朋友來討擾了。」
「啊,原來是老法師!」大魔導師可不是鬧著玩的。那哨兵看了慌忙行禮,然後轉身急急忙忙的向總工會的方向跑去。
黃袍長老回頭得意的一笑,結果遭來除金袍老人以外其他七人的白眼。
逍遙十四使徒是由十四個和逍遙帝君一脈有關聯的大魔導師級別人物組成的。但是其有很多人是沒有得到過魔法工會的評定的「野魔法師」。他們有的是因為沒有機會,比如粉袍女那樣。也有的是看不起魔法工會,認為他們逍遙聖教比起魔法工會更加久遠也更加正宗,根本沒有接受他們評定的必要。當然,也有接受過評定的,好像我們忘本學院的校長,好像這位黃袍老人還有旁邊笑呵呵的金袍老人。
魔法工會聽說有大魔導師來到,也都一陣緊張。西洲上能夠到達大魔導師的人物屈指可數,如今有人來到總部,自然上下都忙碌了起來。
紅氈鋪地,列隊迎接,這是起碼的禮節。
「這倒是挺熱鬧的。」紫袍老人看著盛大的排場,嘿嘿一笑。
「那當然了,怎麼說老夫我也是身份高貴的大人物。」黃袍長老得意的笑道。
門口迎出來數十人,為首的那個老者看起來職位不低。那人來到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竟然一個不識。他不免心嘀咕:「數十年來所有經過評定的戰法師以上等級我都見過,大魔導師的更是絕不會忘記,怎麼這些人竟然沒有一個認識的?」
「你是什麼職務?」黃袍老人走上前去問道。
「在下是審評魔法等級的審評主任。」那老法師微微躬身。
「在這裡工作不到三十年吧。」黃袍老人說道。
「我才工作了二十年。」那老法師低聲說道。本來以他的身份何曾對人如此低聲下氣,不過看到那個黃袍老人的架勢,再想到對方大魔導師和自己研法師的等級差別,想要硬氣也硬氣不起來了。
「我就說嘛。你可能沒見過老夫。老夫是在十五年前被評為的大魔導師,上次來這裡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你去叫你們的工會會長出來,我有話對他說。」黃袍老人說道。
「是,是!」聽到黃袍老人的話,那個主任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心道:「十五年前就被評定為了大魔導師?那如今這個老頭得有多大年歲了。搞不好得有小一百二了吧。」那人想到此處,不敢怠慢,慌忙向著總工會里面跑。
沒過多久,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從裡面出來。那人慈眉善目,長眉長鬚,眼睛眯著,一雙雪白的魔法袍。
「你是?」那老人走出來看著黃袍老人,皺了皺眉頭。
「你就是工會會長?」黃袍老人問道。
「我是後堂總督司,雖然不是會長,不過整個魔法工會當,除了幾位長老和會長以外,便沒有人權力超過老夫的了。你說你十五年前取得的大魔導師稱號?贖老夫眼拙,怎麼認不出閣下。」那白髮老人說道。
「那是……」黃袍老人還想說話,卻被早就不耐煩了的粉袍女搶白。
「哪那麼多廢話,把你們長老那三個老雜毛交出來。」粉袍女嬌叱一聲。
「嗯?這位……看起來年紀不大,身上的魔法袍也不是規定等級的。你是什麼人,竟然敢蔑視我們魔法工會?」白髮老人一看粉袍女便不由得立起雙目。雖說是立起,不過因為他眼睛原本是眯著的,此時也不過就是稍稍張大了些而已。
「你們長老在家麼?」金袍老人問道。
「如今位長老具在,就是不知你們有何事要拜稟他們。」白髮老人雖然對金袍老人的語氣緩和了些,不過也並非像剛才和黃袍老人說話是那般恭敬了。
「拜稟?」紫袍老人一笑。「你回去告訴他們,找麻煩的人來了。」說完,轟天一聲雷鳴。一道紫色的光柱立劈而下,在魔法總工會的保護結界上激起一道波紋,硬是將那個結界打得向下凹陷了一塊。
「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那白髮老人驚呼一聲,掏出魔杖顫抖著指著人。在他身後,數不清的工會護衛也紛紛進入戰鬥狀態。
「什麼人?照你這個年紀和資歷,這東西應該還識得吧。」白袍婦人從懷取出一塊牌。那塊牌表面上看極不起眼,不像金屬也不像木頭,上面還有古怪的魔法加持。不過在那個白髮老人眼卻好像比剛才那道驚雷還要令人恐懼。
「逍,逍遙……」那老人顫抖得說不出話來。所有知識淵博到一定程度,地位到達一定等級的魔法師都會知道一個在大陸上並不顯要的教會,而那個教會不但資歷最老,也是最純正的魔法師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