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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對簿公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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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筆聽不下去了,失魂落魄回到酒店,直挺挺倒在床上,眼淚不由自主流了出來,枕頭全溼了。她怕人聽到,極力壓抑,肩膀一聳一聳,肝腸寸斷。是的,她不要臉,她水性楊花,她道德敗壞,她無情無義!

沒有人會同情她,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張說此刻正在隔壁對著秘書打來的電話大發雷霆,「談判,談判,我高薪聘請那麼多員工幹什麼用的?讓楊副總去。」他很少發火,更不用說沖人大聲嚷嚷了,聽的人不寒而慄。

秘書硬著頭皮懦懦說:「對方說,張總如果不親自出席,這個合作專案就不用談了。」

張說稍稍冷靜了一下,扔下一句話,差點把秘書給砸暈了,「不談就不談。」

這真的不像是張總這樣的人會說出來的話。

鍾筆聽到隔壁大吼大叫,以為出了什麼事,腫著核桃眼跑過來,聽清了一大半。哭過一陣,她心情反倒好了一些。

換位思考,其實她不也很喜歡偷窺人家的隱私、議論別人的八卦麼!越是出格的事情越是轟動。

誰喜歡看結婚生子的新聞報道啊,都喜歡聽離婚、未婚生子、偷情、劈腿這樣的勁爆八卦。

她敲了敲未關緊的門,抽著鼻子說:「你回去吧,離開庭時間還長著呢。」聲音仍然有些哽咽。

張說仔細瞅了她一眼,皺眉問:「你哭了?」為什麼?

鍾筆撇過頭去,「我沒哭。」哭又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有什麼好說的。

他不依不饒問:「為什麼哭?」

鍾筆火了,「說了沒哭就沒哭,你怎麼那麼多的為什麼!我沒事了,你趕緊回北京——不過,出庭的時候可要記得來啊。」揉了揉眼睛,有點癢。

張說微微一愣,只得原諒了她的睜眼說瞎話,聳肩說:「好吧,就算你沒哭。」

鍾筆氣急,跺腳說:「我本來就沒哭。」她就沒哭,她就沒哭,什麼叫做「就算你沒哭」?張說連忙安撫她:「好好好,你沒哭,你沒哭。」心想,激動什麼,哭了我也不會取笑你啊。眼睛都哭腫了,還口是心非,女人啊。

鍾筆氣哄哄哼了一聲,不再圍在這個問題上打轉,「你還不收拾東西?」不是十萬火急麼。頓了頓又問,「打算什麼時候走?」

張說大喇喇往床上一躺,閉著眼睛說:「我不走。」

鍾筆難以置信,跳過去搖他,「你不走?不是有一個重要的談判麼?」難道他瘋了,不要愛百勝了?

張說一把按住她,「別搖了,再搖骨架都散了。你若真好心,不如剩下力氣替我捏捏腿捶捶背。」

鍾筆給了他一拳,「想得美!我真沒事,不就一場離婚官司麼,又不是出了命案,死不了人的,開庭那天你不來也沒關係。」

張說雙手枕在腦後,平靜地說:「一個談判而已,不談也沒什麼要緊的。愛百勝少了這一樁合作,倒不了。」睜開眼看著她,神情淡淡的,並不顯得如何深情,「事有輕重緩急,我分得清。」這樣感動人心的話,由他隨隨便便說出來,就像天天吃飯睡覺一樣普通平常。

他心裡很明白,此刻的鐘筆需要他比他需要愛百勝多的多,多很多很多,他不能離開。何況愛百勝又不會倒,只不過少幾項合作專案罷了。

鍾筆感動的無以復加,流著淚親他,不斷呢喃著他的名字,「阿悅,阿悅,阿悅……」遇見張說,她今生何德何能,何其有幸!的

疾風知勁草,患難見真情。

她一定要打贏這場官司,不辜負張說為她做出的犧牲。

她搜腸刮肚、苦思冥想,最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無論如何要說服楊芙林出庭作證。若想要法官改判,她不得不兵行險招。

楊芙林不知道她為什麼還來找她,倆人的離婚官司鬧得沸沸揚揚,街知巷聞,打的整個香江都轟動了。

鍾筆開門見山:「我這次來,是請你出庭證明你和左思有過親密行為。」楊芙林一開始一口拒絕,還是那句話,「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鍾筆按住要站起來的她,看著她的眼睛問:「難道你不想我們離婚,然後光明正大嫁給他?」沒有人願意當見不得光的情婦,尤其是她默默跟在左思身邊這麼多年。看得出她對左思不是沒有感情,這口氣怎麼咽的下?

楊芙林聽到她這句話,神情一黯。

鍾筆分析雙方的利害關係,一陣見血:「你若想嫁給他,就必須幫我離婚。」幫她拿到左學的撫養權。鍾筆不再多說,跟聰明人說話,最聰明的做法便是點到即止。結賬離開之前,又回頭看了她一眼,說:「你仔細考慮,我等你的訊息。」

楊芙林坐在那裡,許久沒有動。

鍾筆越等越沒有把握,楊芙林一直沒來找她。萬念俱灰,心中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這是命,她也只得認了。

然而就在開庭的前一天,她收到一封匿名信,是一個小小的u盤,錄的畫面是左學和楊芙林。雖然做過處理,尺度不是很大,但是足以說服法官倆人之間的關係親密到何等程度。

鍾筆激動不已,一口氣衝到酒店頂樓,仰天長嘯,一吐胸中抑鬱之氣。這場官司她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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