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摩托車帶著巨大的衝力重重地落在了橋面上,鄭遠清感到渾身一震,趁著這股衝勁繼續加速,延著引橋衝上六環路,抽出工兵鏟砍翻了幾個攔在引橋上的喪屍。
「書成!來吧!咱是老兵!」鄭遠清衝上六環路面,前閘一緊,右腿在地上一蹬,藉著慣性「刺啦」摩托車一個180°甩尾正面面向許書成,衝他豎起大拇指。
「好吧,老子來了!人死鳥朝天,十八年以後又是一條好漢!」許書成身邊的喪屍越來越近,密密麻麻的數百顆屍頭湧動著,張開的屍口散發出濃濃的惡臭,一雙雙深陷的眼睛冒出青光,看著一個食物飛跑了,喪屍們不想再放過另一個食物,它們要把許書成包餃子,然後撕碎,活吃。
「爹來也!」最近的喪屍已經走上了人行道,許書成再也不敢猶豫,大吼一聲,擰動油門、掛檔,加速,摩托車咆哮著衝上土坡然後砸在寶馬車的頂棚,看著眼前長長的預製板,許書成乾脆閉上眼睛吱哇亂叫地衝了上去,帶著一股煙塵飛出了預製板。
許書成的摩托車效能不如鄭遠清騎的警用車好,他也不敢學鄭遠清那麼飛、也沒那個能耐那麼飛,儘管那樣很拉風;他老老實實地按照鄭遠清說的,先是飛過預製板,然後落在側翻的公交上,再從公交上落地。
「轟」,摩托車重重地砸在側翻的公交車上,公交車側面的鐵皮被砸下足有半米深,本來就已經在側翻中傾斜的鐵皮再次傾斜,車頂也跟著變了形;順著這股勁,許書成躍下了只剩一米多高的車身,搖搖晃晃地落到橋面上。看著到手的食物跑了,屍群不甘心地朝天狂吼,向著引橋湧來,對著堵在橋口的汽車發洩著不滿,指甲撓鐵皮的聲音不絕於耳,聽得人頭皮發麻。
「若琳,我們安全了,下來歇歇吧。」看著許書成一臉狼狽地趴在車把上上喘著粗氣,鄭遠清這才放心地說道。六環路上沒有什麼喪屍,剛經過這麼刺激的一幕,該緩口氣了。
「我......我......我動不了,鬆不開手!」李若琳摟著鄭遠清聲音發顫地說道。
鄭遠清摘下手套,把手伸進李若琳的袖子裡,透過李若琳的手套,鄭遠清感覺到她的手臂冰涼無比,不用說,這是極度緊張後造成的肌肉僵硬,只要心情放鬆,過一會兒回回血就行了。當年訓練的時候,鄭遠清第一次騎著嘉陵400軍用摩托飛過數米寬的火焰壕溝後也是這副模樣,根本就鬆不開車把手,還是一個軍醫用熱毛巾捂了幾分鐘才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沒事,就是太緊張了,一會兒就好,不用放在心上。」鄭遠清握住李若琳纖細的胳膊,慢慢地揉著她發僵的肌肉輕聲安慰道。
「嗯,那就好;剛才我發現不能動嚇死我了。」李若琳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地靠在鄭遠清後背上。
估計這幾天李若琳都睡不了好覺了,昨晚鄭遠清半夜被嚇醒的情形到現在她都記憶如新。鄭遠清都能嚇成那副模樣,李若琳更是嚇得嬌軀亂顫。聽著下面震天的屍吼聲和密密麻麻的屍頭,李若琳體會到了這種場面的恐怖,這要比她想象的更加恐怖上百倍。當她看到第一個搖晃著撲來的喪屍時,她就一直閉著眼直到被困引橋下。現在李若琳更加慶幸自己當初沒有錯失良機,不然的話,跳入屍群當一個快樂的小喪屍可不是小孩子說說那麼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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