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遠清走到李若琳身邊,卻沒有擋著她的視線;有些事情,男人去解決就行了,但是女人也得學會面對。
「若琳,睜開眼吧,有些事你得學會適應;以後這樣的事情多著呢。」鄭遠清把李若琳摟在懷中輕輕地說道。
「遠清,你不用擔心我,我明白的。」李若琳緊緊摟著鄭遠清,壯著膽子看向鄭遠清身後五具腦漿迸裂的屍體,「以後我不許你們再這麼冒險,剛才我都想著直接從高架橋上跳下去得了。」
「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了。我保證,因為——我們馬上就有真槍了。」鄭遠清摟著李若琳欣喜地說道。
「遠清,我們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許書成一邊強忍著反胃的感覺一邊把橫在路中央的兩輛金盃車挪開,李若琳正在不遠的地方蹲著吐酸水,第一次看見這種場面的人都會有反應;李若琳倔強的不讓鄭遠清陪著,她要鍛鍊自己的膽量,不能像個嬌小姐那樣一無是處。
「不,我們這是在替天行道;有些人,他不死,會有更多的人死。給作惡的人更大的惡,就是善;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德報德,以直報怨,才是正道。」鄭遠清從車上又搜到十幾粒子彈,把兩隻彈夾填滿後頂上一隻,然後看著一地的屍體說道。
「書成,以後你就會明白,世事即是無常,人生即是奈何。我第一次用火焰槍把一個毒販燒成焦炭的時候,我的老連長就給我說了這句話,多少年,直到今天再次開槍殺人的時候,我才真正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這不用膽量,只要想明白,你也會這麼淡定。」鄭遠清看著遠方的路,悠悠地說道,「如果他們只搶東西不動人,我會放他們一馬,但是他們已經被貪慾矇蔽了雙眼,造下如此大的孽,如果咱們對他們慈悲,就是對那些死者殘忍、也是對後來的生者殘忍,那樣,咱們才是造下了孽。」
兩輛摩托車向著下一個引橋駛去,許書成那輛車只是個小毛病,上午震動過大把一個電子部件震鬆了而已,鄭遠清很輕鬆地就搞定了;毛病不大,但也從側面說明了國產貨的質量仍待提高。
「遠清,書成,打槍真的那麼難嗎?我還以為和電視上一樣隨便個誰都能一槍斃命呢。」李若琳伏在鄭遠清背上開心地笑道。
「那是藝術誇張,哪那麼容易就一槍斃命啊?剛開始離得遠,我沒看清他們的模樣,你知道我有些近視,一開始我還以為碰到高手了呢,敢單手持槍,那會兒確實被嚇住了。結果呢,這五頭牲口跑近了我一看,這不就是二流子嗎?你看他們那駕駛擺得,跟007似的,典型的電影看多了。」鄭遠清想起那個007的範兒就好笑。
「就是就是,你看他們那挫樣,還裝007呢;54要是那麼好打的話部隊還專門訓練手槍幹嘛?30米開外就敢單手射擊?看把他能蛋的。」許書成叼著煙笑眯眯地說道。
「哈哈哈哈!原來都是讓影視劇給忽悠的呀!我說他們求饒的時候說那話怎麼跟電視上一模一樣呢!」李若琳在後面輕輕地拍著鄭遠清的背,笑得花枝亂顫。
拿槍的那個二流子確實影視劇看多了,********受時代限制設計不太合理,後座力巨大。就是受過正規射擊訓練的警察、軍人要遠端射擊,也得雙手持槍,採用標準的姿勢才能控制得住彈道。
而且手槍是最難控制的槍支,還不像步槍只要有膀子力氣,三點一線瞄準起碼不會打飛;手槍因為沒有槍托穩定槍身,全靠雙臂肌肉的控制,在開槍的瞬間很容易就會產生一定幅度的震動,槍口稍微一震,子彈就偏的沒影了,哪是那麼容易就打得準的?沒有開過槍的人,就是站他面前不動,讓他雙手持槍,超過30米的距離隨便他打,十發子彈中能有半發命中就算他運氣好。
剛才那個牲口明顯剛拿槍沒多久,連計算剩餘子彈的數量都不知道;他們以為近距離抵著人家腦袋殺了倆人就可以當007了,不過那頭牲口沒有被震脫臼手腕,倒也算膂力不錯。
當然,那種單手射擊、超過20米還能槍槍爆頭的高手不是沒有,但那都是拿子彈和活人喂出來的、萬中無一的絕頂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