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雨堂選擇了一片空地加緊調頭,三挺機槍改為短點射配合著車子轉向。
「嘎吱。」吉普車停了下來,金雨堂摘下檔,仍然保持著發動機的運轉,抓起56半推開車門竄了出來,與此同時,鄭遠清三人放下機槍跳出車斗。
「你們動作快點!槍一響馬上回來!」許書成打完最後半條彈鏈,壓上一條新的,一邊抓緊時間更換滾燙的槍管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村裡聚集的喪屍打得差不多了,但是村子外面方圓十幾裡地聽見槍聲的喪屍都在向這裡移動,屍吼聲也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鄭遠清他們只有十幾分鐘的時間搶奪物資。
「老金你們倆糧油店,我們倆雜貨鋪!」鄭遠清一邊喊著一邊護著李若琳衝向雜貨鋪。這個分配是權宜之計,金雨堂兩口子終究是練家子,身體再虛弱兩人抬幾袋大米、麵粉還是可以的;李若琳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如今更沒什麼力氣,只能扛一些輕便的生活用品。
鄭遠清掰開56刺一腳踹開虛掩的雜貨鋪大門小心翼翼地先用刺刀往裡面探了探,「啪」鄭遠清感到步槍一緊,只見門後面一個青灰色的大手抓住了刺刀——果然有喪屍!
和喪屍拼力氣這些虛弱至極的人肯定拼不過,鄭遠清用上了部隊摔跤的手法,雙臂先是一鬆,本來在較勁的喪屍一下子把刺刀往屋裡拽了一段距離,趁著喪屍舊力已盡,新力未發的一剎那,鄭遠清雙臂猛地往後一抽,喪屍被整個從屋裡拽了出來,但是喪屍被拽出來的有點猛,一下子絆在門檻上摔倒在地,手裡卻仍然死死地抓住56刺。
按照事前的訓練,李若琳一個箭步躍到喪屍跟前,舉起八一槓瞄準喪屍的頭顱——鄭遠清不敢讓她用手槍,李若琳太過虛弱了,未經訓練而又皮包骨頭的雙臂根本經不起54巨大的後坐力。
「我......我開槍了啊?」李若琳有些害怕地看了眼鄭遠清,心有餘悸地說道。
「快!我——快撐不住了。」鄭遠清正努力地不讓喪屍爬起來,虛弱的雙臂已經沒有了多少耐力,「用肩膀抵著它的頭,用跪式射擊。若琳!我相信你!」
「嗯!」鄭遠清最後一句話讓李若琳增加了信心,李若琳單膝跪下,做出一個標準的跪式射擊姿勢槍口對準了喪屍。李若琳咬了咬嘴唇,扣動了扳機。
「砰!」滾燙的步槍子彈擊穿喪屍的頭顱帶著無數塊碎裂的骨骼和腦漿飛出了喪屍的後腦勺,喪屍被子彈巨大的動能猛地向後掀翻,手一鬆,趴在了地上。李若琳纖細的肩膀也被震得生疼,但是李若琳咬著牙一聲不吭,這個剛烈的女子知道有些痛苦自己必須承受。
「好樣的老婆!」鄭遠清衝李若琳一笑,抓起正在發僵的李若琳飛奔入雜貨鋪;他們的時間不多,這會兒又耽擱了20多秒,鄭遠清有些焦急。但是李若琳不經過真正戰鬥的洗禮,她永遠都是那個文弱的女子。
雜貨鋪中一個光著上身、穿著褲衩拖鞋的喪屍扭動著肥胖的身軀張牙舞爪地從後門蹣跚而入,鄭遠清不敢再讓李若琳練膽子,於是一個箭步上前,雙臂猛地一舉,纖細的56刺從胖喪屍的下頜骨刺入。沉重的步槍產生的巨大慣性帶著56刺刺穿喪屍的上頜骨直達大腦;鄭遠清雙臂一擰,三稜刺攪爛了那顆汙濁的大腦;隨著刺刀的拔出,胖喪屍夾雜著一絲哀號倒在地上。
「若琳,你裝泡麵!快點!」鄭遠清一把撞上後門,插上門閂,拎起地上的兩箱牛奶衝出雜貨鋪,「我馬上回來!」
李若琳把步槍往磚頭壘成的櫃檯上一靠,迅速拽出武裝帶裡夾著的大號塑膠袋,然後抓起櫃子上放著的散裝泡麵、小食品就往裡扔,也顧不得是「康帥博」還是「康師傅」的,能吃的都往裡面扔。
然而李若琳畢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行動,劇烈的緊張還是讓她的大腦無法正常運轉,進入櫃檯的時候李若琳忘記了搜尋隱蔽角落的第一守則。而恰恰就在磚頭壘的、寬大的櫃檯下的陰暗處,一隻目閃青光、嘴流黑水的喪屍顫顫巍巍地在李若琳背後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