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卡猛地一下停在糧庫的欄杆前,如此巨大的車身能這麼迅速地停下,把恪盡職守的婦女嚇得渾身一哆嗦。兩個人站起身走出門崗想問一下,腳剛邁出門崗,就被車頂上跳下的兩個一身迷彩的人用槍指著頭。
「大姐,糧食是公家的,小命是自己的。」拿槍的男人陰冷地說道,「全部抱頭趴地上,不管你們的事情。」
另一個男人飛快地把她們手中的槍搜過來,幾個女人老老實實地按照對方的示意抱著頭趴在了倉庫邊。
「大姐,請你文明點好嗎?這是搶劫,不是強姦。」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衝著地上一個撅著屁股、四仰八叉趴著的女人無奈地說道,「咱都是有素質的人、有身份證的人,不要這麼不講文明。」
「就是就是,俺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壯漢子,您這姿勢不是存心誘惑俺們老實人嗎?」又一個吊兒郎當、年齡小點的男人一邊開啟車庫的自動鐵門,一邊衝著地上的婦女調笑道。
「你們就是把我強姦了我也不會屈服!」四仰八叉趴著的的女人惱羞成怒地吼道。
「算了,大姐,您饒了我吧。」最先說話的那個男人蹲下看了眼這個女人的臉,撇了撇嘴說道。
重型軍卡調轉車頭,直接車尾向裡開進了糧庫,只留下寬大的車頭在糧庫外面,鄭遠清和許書成拿著衝鋒槍在外面警戒。看著那兩個迷彩服撐得緊繃繃的男人,幾個中年女人舔了舔嘴唇不約而同地心道:如果被這倆棒小夥那個嘍倒也不吃虧。
車廂的舢板被放下,十五輛叉車蜂擁而出,奔向滿倉的糧食。
「先拿軍用口糧,最後搬普通糧食!」陳忠開著頭車大聲喊道。十四輛叉車緊隨著陳忠的頭車奔向左邊的一垛垛軍用乾糧。每輛叉車叉起一垛後迅速掉頭奔向狹小的車廂。
「宏偉!你個笨蛋,那個不要動,那是去年的種子!那都是人命!」陳忠看著張宏偉正要叉一垛種子,趕緊喊道。哪些東西能拿,哪些東西不能拿,陳忠年齡大點他懂,自己這些人打游擊的不需要種子,可對於一個數萬人的倖存者基地這可是人命。
「夠了!搬普通糧食。」陳忠看著叉車已經進出三趟,緊接著大喊一聲。十五輛叉車對儲量仍然十分巨大的軍用乾糧不再多看一眼,而是瘋狂地撲向裡面的一垛垛普通糧食。
二十分鐘後,所有叉車整齊地回到軍卡上,負責戒備的兩個壯漢步履輕盈地跳上鑽入駕駛室,軍卡怒吼一聲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留下幾個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滿臉緋紅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中年女人大眼瞪小眼,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拼了命似的跑進糧庫。
軍卡碰見鋼索,在鋼索的指引下飛奔向基地另一頭荒田上的彈藥庫,然後在街道上留下一地廢鐵。
此時的彈藥庫已經是一鍋粥,數十輛彈藥運輸車圍在彈藥庫門口,叉車、手推車、甚至人拉肩扛,擠擠攘攘計程車兵瘋了一般不斷從地庫裡往外搬運著彈藥;彈藥消耗量實在太大,十幾輛4x4軍卡和吉普車根本就不夠用。
「隊長,怎麼辦?人太多,根本就擠不進去。」對講機裡傳來鋼索的聲音。
「去機場彈藥庫。」鄭遠清看了眼擠擠攘攘的彈藥庫門前,這根本擠不進去,排隊冒充的話肯定會被發現,這個險還是不要冒的好。
鋼索開著摩托車向機場駛去,軍卡駛出指揮部大院,在寂靜漆黑的街道中間飛馳,兩邊不時顫顫抖抖地開啟一兩扇窗戶,探出一兩個驚恐的腦袋來。
軍卡來到機場,這裡的也是一片忙亂,但是比較起大院裡那一鍋粥的情景要好太多了。一架架武裝直升機、運輸直升機上燈火通明,駕駛員、機槍手正在登機隨時等待起飛,地面維修人員在對飛機進行最後的檢查;一輛輛運彈小車上放著一枚枚大個的炸彈被推向武裝直升機底部,一個個巨大的汽油桶在地上滾著被推向運輸直升機下面。所有人都在跑前跑後的忙活,沒有人對這輛稍微有些奇怪的軍卡表示出多大的關心,他們只是在疑惑,基地不是把所有的重卡都封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