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m的!」鄭遠清猛地抬頭對著那個喊話的人就是一槍,接著數發子彈擦著他的頭髮飛過,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傳來。
接著許書成、金雨堂開始用不同的動作誘騙對方開槍;鋼索、邱國興他們明白了怎麼回事,劉偉從身後抓起幾塊碎磚,摸著瞎地扔了出去,下面的人看見扔過來東西后馬上臥地抱頭,當他們看清是碎磚頭時,便氣得一陣排槍放過去,根本顧不得節省子彈,這可把土匪們的老大氣得火冒三丈、大聲嗷嗷著節省子彈。
而當下面的土匪習慣了碎磚頭後,一枚真的手雷就扔了出去。如是幾番,在炸翻了十幾個人後下面的土匪開始不聽命令地胡打。
雖然剩下來的這些人都是當過兵的,但終究不是上過戰場的人,甚至沒有和喪屍單獨拼殺過,所以單兵戰鬥素質相對於鄭遠清這樣的老兵來說要差很多,很多鄭遠清知道的誘騙子彈的法子他們聽都沒聽說過,只知道拿著槍瞎突突。
當許書成最後一枚手雷炸過之後,仍然沒聽到對方的槍響,這說明他們沒有子彈了。
「摘彈夾!上刺刀!」鄭遠清大聲命令道,接著手一刷,空彈夾從槍上掉落,鄭遠清從腰間拔出八一刺,用精熟的手法和極快的速度往槍管上安裝;於此同時,15個彈夾紛紛掉落,15把八一刺裝在槍上。
「兄弟們!跟我殺!」已經紅了眼的鄭遠清大喊一聲,猛地站起身來,單手一撐房簷,一個縱躍跳下四米高的房頂,在地上一個前滾翻舉著上了刺刀的八一槓向著躲在各種掩體後面的敵人衝鋒。
「殺!!」15個人個個青筋暴露、熱血沸騰,緊跟鄭遠清的身影紛紛從房頂跳下向著敵人衝鋒;當了多少年兵,今天終於等到了這熱血沸騰、豪情萬丈的一刻,子彈沒了,我們還有刺刀!刺刀沒了,我們還有拳頭,還有牙齒!就是用牙啃,也要把敵人啃得片骨不存!
看著對方僅僅15個人竟然還敢端著刺刀殺氣騰騰地衝殺而來,領頭的漢子看了看手下幾十號人,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大聲命令手下準備群毆;一時間上刺刀的、抽開山刀的、取鋼管的,紛紛亂成一團——可惜他並不知道,拼刺刀不是打群架,不是人多就行的。
「弟兄們!給我衝!」躲在車後面的漢子舉著已經空倉掛機的手槍振臂一揮,手下四十多個漢子紛紛從掩體裡跳出來,吱哇亂叫地衝了上去,有刺刀的擎著刺刀,沒刺刀的掄著開山刀、掄著槍托甚至掄著鋼管,一窩蜂似的像敵人衝去——能活到這個時候的人沒有幾個軟蛋,沒有幾個惜命的,尤其是在子彈耗盡要肉搏的時候,更是沒有後退的,況且他們認為自己佔著絕對的優勢。
仍然瀰漫著硝煙的河灘上,雙方五十多人踏著滿地的屍體和火苗撞擊在了一起,赤裸裸的肉搏戰再一次出現在人類的戰鬥中。
看著一個掄著大刀片子怒吼著衝來漢子,鄭遠清就像沒有看到一般腳下仍然不停,在接近這個漢子時身形一矮,頭一埋,藉著衝鋒的慣性一個墊步,槍、肩、臂瞬間呈一條直線,隨著一聲大喝,雙手猛地向前一突,長長的八一槓頂著刺刀狠狠地戳進了漢子的胸膛,滾滾的熱血從四條寬大的血槽中噴湧而出;鄭遠清雙臂猛地一抽,八一刺被拔出漢子的身體;接著鄭遠清向右一個滑步繞開中刀的漢子,滴著鮮血的八一刺直直地扎進了另一個漢子的身體,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一股股迸濺的血汙濺滿了鄭遠清的軍裝、濺滿了他的臉龐,刺刀在肉體中進出的感覺、汙血飛濺的悽美讓他感到酣暢淋漓,蕩氣迴腸!
此刻的鄭遠清只剩下拼殺的狂勢,只見他兩眼閃動著如火的紅光、濺滿鮮血的臉龐猙獰地扭曲著,粗壯的臂膀緊密地配合著刺刀,雖然沒了清晰的戰術意識,可就是這股狂勢調動著他平時所有的體能和技術,一系列動作都是條件反射般地沒有一絲猶豫和遲鈍,低頭、墊步、送肩、出槍,每一個動作毫不花哨、樸實無華,卻是精熟無比,每一聲怒吼下,就有一個敵人被刺中胸膛。短短的幾分鐘內,鄭遠清身邊已經倒下了6個捂著胸口哀嚎的漢子。
兩個同樣端著上了刺刀的八一槓的漢子吱哇亂叫地衝到鄭遠清面前,鄭遠清怒吼一聲,瞪著血紅的眼睛不要命地迎了上去,在怒吼的刺激下對方一個漢子端著刺刀加快了腳步,兩柄刺刀間的距離越來越短、就在刺刀碰到的一霎那,鄭遠清身形猛地一頓,左腿前伸,右腿猛地蹬直,一個弓步瞬間紮成,左腳的軍靴踏在黃土上盪漾起一陣黃煙,接著腰一晃、背一沉、頭一低,槍、肩、臂呈一條直線,直直地把刺刀挺了過去,毫無拼刺經驗、連刺刀都端不準的漢子根本就沒來得及剎住腳就那麼直挺挺的自己撞了上去。
「噗!」,尖銳的刺刀狠狠地戳進了漢子的前胸,不待漢子叫出聲來,鄭遠清雙手一用力,步槍猛地一擰,漢子胸前的傷口被擰開,露出森森的肋骨和胸椎,漢子瞪大了眼睛看著滴著血的刺刀被拔出胸口,瞬間傳來的劇痛讓他捂著傷口喊不出一聲,接著跪倒在地噗通一聲栽在地上開始了最後的抽搐。
連殺七人!看著眼前的魔鬼如此精湛的拼刺技術,面對著鄭遠清的幾個漢子手中的八一槓開始發抖,臉色也變得煞白,先前那種熱血沸騰的衝勁一下子被死亡的恐懼代替。
這些人雖然當過兵,但是在拼刺刀已經逐漸被淘汰的年代,他們的拼刺技術簡直和走個過場沒什麼區別,很多人甚至連摘掉彈夾都不知道,八一槓的彈夾不僅僅增加了槍體的重量,而且嚴重阻礙了左手在槍體上的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