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李斌也感覺到了不妙。
「我媽媽……她病倒了,她得了胸膜炎,可是沒錢治!如果再耽誤下去,就……就不行了!」張金秋說:「家裡人本來不打算告訴我,怕影響了我學習,是我妹妹實在忍不住,用小賣部的公
悄悄d通知了我!」
「在你們那裡,你媽媽那個病要多少錢?」李斌說。
「如果治好,怎麼也要三四千了,可是……可是我家幾乎沒有一分積蓄了。」張金秋大哭起來。
李斌嘆了口氣,拍了拍張金秋的肩膀:「這個忙我幫了,你吃東西吧!吃完了給你拿錢。」
「嗯!」張金秋抓著筷子的手哆嗦著。
看到張金秋吃得差不多了,劉雨菲說:「金秋,你等會兒先回宿舍,一個小時後我和李斌給你電話。」
李斌三人一起出了飯店,張金秋回宿舍了,李斌和劉雨菲進了主樓,找了個拐角站了下來。
劉雨菲沉默了片刻:「李斌,你覺得張金秋會不會是在騙你?想博得你的同情騙你的錢?」
「我也不是沒想過,當然了,你對她的懷疑也是有道理的,前幾天她剛偷過你的錢包。」李斌說:「怎麼說呢?看她哭得傷心的樣子,不像是假的!人命關天的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劉雨菲長出了一口氣:「我相信你的判斷,那你去取錢吧!」劉雨菲馬上又笑了,捶了李斌一拳:「唱了個主題曲,弄了二十萬,這幾天連請客帶送禮品,花了不少了吧?」
「都是該花的。」李斌說。
張金秋這次說的完全是真的,她的媽媽積勞成疾,十幾天前得了胸膜炎病倒了,此時躺在落後的小農村裡,連動都動不了了,再晚上幾天不住院治療,也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張金秋本是一個孝順的孩子,在家裡的時候,很是勤快,家裡人感覺,如果讓張金秋知道了媽媽的病情,一定會瘋跑回家,無濟於事不說,還耽誤了學業,於是決定隱瞞她下去。
張金秋的妹妹實在忍不住了,害怕張金秋放假回到了家媽媽已經沒了,於是偷偷給了張金秋電話。
李斌和劉雨菲到了自動提款機,李斌剛要支錢,劉雨菲喊了一聲:「等等!」
「等什麼?你一驚一詐的,我還以為旁邊有搶劫的呢!」李斌說。
「我們不如明天上午一起和她給家裡匯錢,這麼一來,事情的真假也基本能弄清楚點,如果確像張金秋所說的,也不耽誤。」劉雨菲說。
「如果真想弄清楚真假,除非我們去張金秋的老家看看,如果張金秋就是一心想騙這個錢,她很可能和家裡聯合啊!」經歷了田雅青和她的媽媽聯合套他的事情,李斌很自然這麼想:「假如是真的,我們在借給張金秋錢上又處處對她提防,很傷害她的自尊心,她一定會覺得,我們一直都沒有原諒她,一直都認為她是個不誠實的人!」
「你的話也有道理,反正就是三四千,不是什麼大數目,就交到張金秋手裡讓她支配吧!」劉雨菲說。
「是的,如果是大幾十萬或更多,當然要謹慎又謹慎,僅僅是四千,又是這麼一種情況,還是相信張金秋好了。」李斌說。
……
快十點的時候,李斌送劉雨菲回了宿舍,順便給了張金秋一個電話。張金秋到了宿舍樓下,李斌和張金秋到了一個略微有些隱蔽的d方,把錢交到了張金秋手裡:「這裡是四千,記得,以後有困難還是第一個告訴我,我們已經是非常好的朋友了,別不好意思。」
張金秋在望海舉目無親,就是她家,連一個有錢的親戚都沒有,在認識的人裡,她也只能找李斌了。
張金秋本是個聰明的女孩子,她心裡很清楚,李斌和劉雨菲一定也在犯嘀咕,到底是不是個騙局,因為自己偷竊再先,難免會讓李斌和劉雨菲懷疑,李斌如此信任她,連問都不多問,那是給她天大面子了
「謝謝你李斌。」張金秋強忍著眼淚,此時的她終於發現,在大恩面前,謝謝兩個字是何等蒼白,於是我愛,那兩個字蒼白到了一種無法比擬的d步。
「你要好好的。」李斌說:「錢什麼時候還都行,大學四年我用不著這個錢,你不用擔心。」
張金秋心裡比誰都明白,李斌這是相當於把這四千送給她了,不明說給她也只是不想讓她心思太重。可是此時,她沒有任何能力去報答李斌,一切語言式的東西又是蒼白的。
張金秋咬著下嘴唇朝李斌點了點頭,扭身的瞬間哭了,朝宿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