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側頭道:「乾兒子,這些暴民如果有什麼過激動作,你給我殺了他們。」
泰坦皺眉道:「父親大人,這些人類太脆弱。憨大隻喜歡幹掉比較厲害的敵人,不喜歡屠殺象螞蟻般的弱者。這種事情您找憨二,他比較願意做。」
也是,怎麼忘記他只是個淳樸善良的白痴。跟泰坦相處時間長了,我才知道他不象想象中那般噬血兇殘,他只喜歡對敵強者而不喜歡欺凌弱者。面對一個實力強悍的敵人,泰坦的戰鬥本能會全面爆發,會如同獅子般撕裂對手,會爆發出他冷酷殘忍的一面;面對激發不出鬥志的弱者,他卻表現得很寬容大度。可以說泰坦不過是個性格多變的頑童,除去一定條件下的狂野爆發,他在多數時間只是一個對世界萬物充滿好奇的探索者,一個飽懷赤子之心的善神。
紅葉拉了拉我的袍袖,低聲道:「我們還是快些走吧,我真怕衝突起來會傷及無辜。這些人也挺可憐,我們就不要再傷害他們。」
我嘆了口氣,點頭道:「好吧,我們去底下兩城看看。」
七女不約而同地長長噓了口氣,簇擁著我向後退去,敢情她們都不忍心出手傷害這些憤怒的百姓。
發現我們退卻,街道兩旁的男性「貴民」握緊手裡的武器紛紛掩殺過來,片刻之間,彙整合數千人的龐大規模。人群排著雜亂無章的方隊,緩緩逼近我們,一些半大孩子忍不住把磚頭瓦塊砸在我們腳前。
我們的退卻反到助長「貴民」的氣焰,沉默無聲的對抗眼見變成不可遏止的暴亂。
「砰!」
一個裝滿穢物的馬桶在我們腳前炸開。
「中間那個男人就是恐怖王,同胞們上啊!殺了他為陛下和公主殿下報仇啊!殺啊,現在是我們效忠陛下的時刻,殺了恐怖王!」
人群中一個粗礪的嗓音高聲呼喊著口號,音波中夾雜著一絲微弱的魔法波動,那是高階「魅惑術」的魔法波動,居然有人趁亂使用魔法蠱惑民眾暴動。
「恐怖王」這個稱號是果勒剛守城士兵之間最先叫開的,加年三連堡失陷以後,一些經歷皇宮之亂的果勒剛近衛軍躲進「貴民」中間,他們把都瑞娜的殘殺事蹟添油加醋地安在我的身上,把我形容成一個身高數丈,青面獠牙,以吃人為樂的巨魔。
震旦三城解禁以後,一部分參與守城的果勒剛將士偷偷潛進悉納城,他們更把我的「兇殘邪惡」誇大幾十倍。說我如何如何屠戮加年、年特兩城的將士和平民;如何如何召喚出恐怖的血紅魔蛛;如何如何役使骷髏戰士之類的魔物;如何如何使用邪惡魔法摧毀加年、年特兩城的城門;如何如何活生生吃掉阿馬彌斯祭師和僧侶。「恐怖王」這個稱號也就應運而生並廣為流傳,此後數百年經久不衰,無知民婦常用之制止嬰兒夜啼,宵小蟊賊更用之賭咒起誓,報應屢試不爽。
「衝啊,殺了恐怖王!嗚,哇!」
暴民隊伍前面的幾個年輕人揮舞著手中刀劍衝出人群,沒跑兩步就被蜜特拉以「水晶牆」反射回去的屎尿汙水淋個正著。普通人如何禁受得起飽含「水晶牆」凍氣的汙水,幾個年輕暴民頓時跌倒在地,身上掛了一層黃澄澄的冰凌,眼見活不成。
「他媽的,什麼東西!」
「他奶奶的,好臭啊!是大糞水!」
「啊,爸爸救我,好冷啊!」
暴民們四散逃開,躲避著撲面而來的冰冷汙水。人群亂作一團,怒罵聲、抱怨聲、起鬨聲、求救聲響成一片。
「恐怖王使用暗黑魔法攻擊我們,大家還等什麼,殺了他為死去的親人報仇啊!」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魅惑術」的能量也增強數倍。
「殺啊,殺了恐怖王!」
「還我兒子命來!」
「媽的,老子跟你拼了!」
已經被憤怒和恐懼衝擊得失去理智的暴民在「魅惑術」鼓動下忘掉一切,心頭都只盤旋著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面前這個恐怖王」!他們完全忘記關於「恐怖王」的種種傳說,更忘記自身與恐怖王之間天差地別的實力差距。
泰坦橫著雙臂擋在最前面,暴喝道:「你們這些小爬蟲快快退回去,再靠近些老子就要不客氣拉!」
任憑泰坦的聲音響如震雷,失去理智的人群卻絲毫不為所動。衝在最前面的十數名精壯的暴民只是稍微遲疑一下,手中的制式武器劈面砍了下去,身手頗為利落,貌似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
泰坦低吼一聲,高大的身軀一矮,迎向勁風霍霍地敵刃。
「鏘鏘!」
砍在泰坦身上的刀劍碎成細沙般的鐵粉,眾暴民的雙臂全都斷折成數段,十數具百多斤的身體如同被颶風吹起的沙包般四散飛揚,飛出百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