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蔚然問:「很討厭我嗎?」
舒雅望點頭:「是啊,非常討厭。」
曲蔚然狀似苦惱地說:「可是怎麼辦呢?你卻讓我很著迷。」
就這樣,日子有條不紊地過著,還未注意,時間已飛快地流逝,眨眼間,舒雅望已經大學畢業,夏木也升上了高中,唐小天也順利地從部隊考進西安某軍事院校。
每個人的人生道路似乎都平穩順利地進行著。
唐小天和舒雅望雖然遠距離戀愛,但也甜蜜得很。唐小天的假期不多,每次回來,兩個人都恨不得分分秒秒黏在一起。舒雅望也想好了,等唐小天畢業了,他分到哪個部隊,她就跟到哪兒去,反正再也不受這兩地分隔之苦了。
舒雅望搖搖頭,逼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自己現在應該開始好好工作了,對!工作。
她經同學介紹,進了一家園林設計公司工作,舒雅望學的是藝術設計,主修室內裝潢,其實和園林沒多大關係,只是現在工作不好找啊,能有個工作,她就先做著唄。
公司最近標下了一段新建高速公路的綠化施工權,整個公司的人都忙得快飛起來了,就連她這個新人也不例外。
今天經理讓她去工地的時候,順便去合作的海德實業集團取一份設計圖紙,舒雅望找到經理指定的辦公室,敲開門,裡面一個男人好像很忙的樣子,舒雅望說了一句:「你好,我來拿三號公路的設計圖紙。」
那人在桌子上翻找一下,頭也沒抬地將圖紙放在桌子上,又扔出一張交接單,道:「簽字。」
舒雅望接過設計圖,在交接單上籤上寫了千百遍的名字。
道謝,轉身要走,忽然聽見給她設計圖的人,在她身後用好聽的聲音念出她的名字:「舒雅望。」
舒雅望詫異地轉頭看他,那人抬起頭來,很俊俏的一張臉,臉上的無框眼鏡更給他平添一種精明成熟的氣質。他望著她輕輕一笑,笑容裡有一絲玩味:「唐小天的舒雅望?」
「你是誰?」舒雅望微微眯眼。
「你說呢?」那人歪唇一笑,說不出的邪魅。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舒雅望簽名的地方,站起身來,走近她。他的個子很高,當他靠近時,舒雅望感到一絲壓迫感,皺眉不著痕跡地退開一步。他們相隔不過一米的距離,他低下頭來,眼鏡反光,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覺得他滿眼的玩味和輕佻。
「還沒猜到我是誰?」他彎下腰來,又湊近她一些,他的靠近讓她感覺很不舒服,像是有什麼掐住了她的咽喉一樣,讓她有一種窒息的壓抑。
舒雅望躲開他銳利的眼神,有些氣惱地道:「我怎麼知道你是誰!」
「你明明知道,嗯?」他又湊近了一些,她更慌亂了,想退開又怕他看出她的慌亂,只能硬著頭皮問:「曲蔚然?」
那男人笑了,笑容裡有說不出的味道,他輕輕抬手,歪著頭,拉過一絲舒雅望的長髮,用手指輕輕搓揉著,用低沉的聲音說:「雅望啊,很高興見到你。」
舒雅望心跳微漏一拍,臉頰微熱,自從唐小天離開後,很少有男人如此靠近過她,這樣的距離,讓人莫名地心慌意亂,舒雅望退後一步,將頭髮扯回來,心裡有些不高興,但並未發作,望著他客套地說:「很高興見到你,曲先生。抱歉,我還要去送圖紙,先走了。」
她說完轉身就想走,卻沒想到曲蔚然跨步上前,擋在她前方,舒雅望來不及站定,直直地撞在他胸口上,她向後彈開,他卻很自然地伸手扶住她的腰身,舒雅望站穩後立刻撥開他的手,憤怒地瞪著他:「幹什麼!」
曲蔚然的眼睛裡有了笑容,嘴角輕翹:「我只是想送你過去而已。」
舒雅望退開好幾步,別過頭不看他:「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坐公交就行。」
曲蔚然玩味地看著她問:「你幹嗎對我這麼防備?」
「沒有啊。」
「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我沒有電話。」
「我知道你的號碼。」
「你不會打通的。」
曲蔚然忽然笑了,聲音不大,卻很清楚,像是那種心情很愉悅的笑聲。舒雅望抬頭,瞪他一眼,轉身走出去,這次曲蔚然沒有攔她,但是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一直到她離開。
舒雅望一路都沒敢回頭,一直到她出了海德實業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她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曲蔚然,她聽小天說過,曲蔚然沒當兵之前是一所名牌大學的大三學生,在學校也算是風雲人物,上到大四下到大一,沒有一屆的女生他沒泡遍過,後來他厭倦了天天和女生玩戀愛遊戲,一時腦子發熱就休學跑去參軍,退役後拿了大學文憑,就回家族企業幫忙了。
嘖!這個世界還真小,這樣都能遇到。
也不知道為什麼,舒雅望就是不喜歡這個曲蔚然,不喜歡他對她露出的笑容,不喜歡他看她的眼神,總覺得,他那樣的人,很危險。
九月的天,熱得厲害,工地在很偏遠的地方,舒雅望下了公交還得走半個小時才能到,舒雅望將圖紙交給了程工,在空調間裡還沒坐五分鐘,就被程工叫到工地上幫忙,用皮尺量出精確距離,然後用白石灰粉在地上畫線定位,將地分割好,每塊種哪些樹都用不同的記號標出。
工地上的女人幾乎絕跡,除了燒飯的大媽外,就只有坐在辦公室的會計宵雪了,舒雅望發現,她總是處在這種男生很多女生很少的地方。工人們對舒雅望很熱情,總是一邊挖坑種樹一邊和舒雅望搭上兩句話,舒雅望性格也好,總是有問必答,笑容滿面的。一天的工作下來,累得她都快走不動路了。
「雅望,走啊,下班了。」宵雪拎著包站在門口,對著她喊。
舒雅望點點頭,拿起東西,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問:「宵雪,我們明天還來工地嗎?」
宵雪比舒雅望大兩歲,來公司已經一年多了。
「嗯,工期結束之前都得來,怎麼?很累?」宵雪笑著轉頭問。
舒雅望勉強笑道:「有點。」
「你這工作確實累,一般做園林設計的都是男人,女孩子吃不消吧?」
舒雅望笑:「還好,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兩人沿著公路往前走,沒一會兒舒雅望的手機響了起來,她開啟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也沒多想就接了起來。
「你好。」
「好啊,雅望。」
舒雅望一聽到曲蔚然的聲音就想掛電話,可又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些太過,只能硬著頭皮問:「有事嗎?」
「我想請你吃個晚飯。」
「抱歉,我剛下班,很累了,想回家休息。」
「這樣啊?」
「嗯。」
「那我可以送很累的你,回家嗎?」話音剛落,一輛寶藍色的轎車就從她身後緩緩駛出,車窗搖下,曲蔚然從車窗內望向她。
舒雅望掛上電話,很煩悶地看著他:「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他答得很順,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道,「上車吧,這麼大的太陽會把兩位漂亮小姐的嬌嫩皮膚曬壞的。」
宵雪用渴望的眼神看著舒雅望,她實在不想走半個小時的路了,能搭到順風車真是再好不過了。
舒雅望皺了皺眉頭,她也很累,也不想走路,但是讓她上車,她實在又不願意。
曲蔚然走下車來,繞到她們身邊,紳士地為她們開啟車門,宵雪說了聲謝謝,愉快地鑽了進去,曲蔚然對舒雅望挑挑眉,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舒雅望猶豫了一下,還是上車了,工作了一天,她實在是累壞了。
曲蔚然心情愉快地坐回駕駛室,熟練地發動車子,先將宵雪送回家,當車裡只剩他和舒雅望的時候,他微笑地從倒視鏡裡偷看著坐在後面的舒雅望,兩人的眼神在鏡子裡相撞,她躲開去,他笑得更加愉快。
車子開到軍區大院的時候,被門衛攔下,舒雅望說了聲謝謝,就拿起拎包下了車。
曲蔚然也跟著她下車,擋住她的去路。舒雅望看著他問:「還有事?」
「我送你進去。」
「不用了,裡面不能隨便進的。」舒雅望禮貌地點了下頭,說了聲再見,側身從他身邊走過。曲蔚然伸手,一把抓住她,調笑著問:「真的不和我去吃飯?」
舒雅望想甩開他的手,可他卻抓得緊緊的。
舒雅望一邊甩一邊瞪著他說:「放手!」
「你別急著走,我還有話沒和你說呢。」
「你這人怎麼回事?老是動手動腳的?」舒雅望氣得直跺腳,剛想開口叫大院門口站崗計程車兵幫忙,一輛腳踏車筆直地對著曲蔚然衝過來,曲蔚然反應很快,立刻放開舒雅望,讓出一條路來,可腳踏車居然在他面前一個急剎車,車尾一擺,還是狠狠地在他身上擦了一下。
「小鬼,你怎麼騎車的?」曲蔚然不爽地瞪著騎著腳踏車橫在他和舒雅望中間的少年。
可穿著市一中夏季校服的少年瞟都沒瞟他,只是望著舒雅望淡然地說:「上來。」
舒雅望望著眼前的少年,展開笑容:「夏木。」
叫夏木的少年,有著一張比電視上整過容的韓國明星還精緻俊秀的臉,他輕輕抿了抿嘴角,將腳踏車的踏板調整好,舒雅望走過去,熟練地坐在他的後座上,雙手抓住他背後的衣服,他用力蹬了一下踏板,車子就從曲蔚然面前駛過。
完全被兩人無視的曲蔚然氣極反笑,就在這時,腳踏車上的少年轉頭望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得嚇人。
「好凶的眼神。」曲蔚然滿眼笑容地望著他們離開,抬手輕輕地磨蹭著嘴唇:「有意思,真有意思。」
「剛才那男的是誰?」夏木騎著車,看著前方的路面問。
舒雅望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說:「一個討厭的傢伙。」
「討厭你還讓他送你回來?」
「沒辦法,工作太累了,懶得走。」舒雅望揉著腿,一臉幻想地道,「要是大院裡有送班車就好了。」
夏木冷哼道:「你想得真美。」
「唉,命苦啊。」舒雅望長嘆一聲。
「怎麼了?」
「為什麼我大學畢業了以後要和民工叔叔一起做事呢?」舒雅望擦著莫須有的眼淚,可憐兮兮道,「每天面朝黃土背朝天,挖坑種樹,再挖坑再種樹,嘖!苦啊!唉,孩子,你要好好學習啊,不然就和姐姐一個下場。」
眼見到了舒雅望家樓下,夏木停下腳踏車問:「真這麼累?」
舒雅望跳下來,走到他面前說:「你聞聞。」
夏木垂下眼,聽話地湊過去聞聞。
「聞出來什麼味兒沒有?」
夏木搖搖頭。
舒雅望輕輕地敲他一下:「笨,這麼重的汗臭味兒都聞不出來?」
夏木愣了一下,瞪她一眼:「無聊。」
回到家,家裡一個人也沒有,舒爸舒媽又不知道去哪兒了,舒雅望將包包往沙發上一甩,對著夏木說:「我去洗個澡,等會兒做飯給你吃。」
「好。」夏木早就是舒家的常客,到這兒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脫了鞋子,拿起自己專用的拖鞋穿著走進屋子,在沙發上坐下。
舒雅望也早就習慣了夏木沒事就跟著自己回家的行為,她從房間裡拿著換洗的衣服走出來說:「冰箱裡有蘋果,自己洗著吃。」
走進衛生間的時候,她又轉過頭來說:「幫我也洗一個。」
「哦。」夏木開啟冰箱,拿了兩個蘋果在廚房的洗水池洗乾淨,然後走進客廳,這時,衛生間已經響起了水聲,他彎下腰,將兩個蘋果都放在茶几上,然後坐在沙發上看起書來。
舒雅望洗了個香噴噴的熱水澡,換上寬鬆的吊帶睡裙,光著腳丫,披著半溼的長髮從浴室走出來。客廳裡夏木正低著頭認真學習,舒雅望走過去,坐到他旁邊,將長髮撩到胸前,透明的水滴從發尖甩落,有幾滴落在夏木身上,夏木眼神一閃,不動聲色地將手背上的水擦去。舒雅望看著茶几上的兩個蘋果問:「還等我一起吃啊?呵呵。」
她笑著彎腰,上身前傾,拿起茶几上的兩個蘋果,剛擦過頭髮的手有些潮,手指一滑,一個蘋果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啊!」舒雅望驚叫一聲,夏木轉頭看她,她正彎腰去撿,他的眼神忽然一怔,有些慌張地別過頭去,臉上染上一絲紅暈。
舒雅望撿起蘋果,將沒掉下地的那個蘋果遞給夏木:「喏,給你。」
夏木的眼睛都不敢看她,只是低著頭將蘋果接過,有些緊張地捏在手裡。舒雅望有些奇怪地看他:「怎麼了?」
「沒。」夏木搖搖頭。
「沒?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沒……沒有。」夏木慌張地搖搖頭。
舒雅望好笑地湊近他,疑惑地瞅著他問:「真的沒什麼?臉越來越紅了。」
她和他本來就坐得很近,當她湊過去的時候,他聞見了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
夏木抿抿嘴唇,有些緊張地低著頭,忽然抓起蘋果,啃得「咔嚓咔嚓」直響。
舒雅望歪了歪頭,有些搞不懂,看了看手上的蘋果疑惑地想,這蘋果有這麼好吃嗎?
咬了一口蘋果,不再逼問他,舒雅望拿起電視遙控器說:「要學習的話去我房間,我看會兒電視。」
「哦。好。」夏木低聲回答,帶著一絲心虛和羞澀,他拿著書慌忙起身,走進舒雅望的房間,關上房門,低著頭整個人緊緊地靠著房門,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臉上火燒般地發燙。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來,望向熟悉的房間,明明是來了千百遍的房間,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瞬間,這個房間,她的味道如此清晰,如此讓人……心跳加速。
舒雅望半躺在沙發上,調了幾個臺,停在娛樂新聞播報節目,新聞裡不停地說著誰和誰又傳了緋聞,誰和誰因為誰分手了,什麼什麼大片在什麼時候隆重上映,看著看著,舒雅望困了,眼皮慢慢地合下來,躺進軟綿綿的真皮沙發緩緩地進入夢鄉。
今天,她夢到唐小天了,在夢中他輕輕地吻了她,他的嘴唇很軟,像羽毛一般輕輕撫過,癢癢的,很舒服,真實得不像是在做夢。
舒爸舒媽回來的時候,舒雅望還在沙發上睡覺,她的身上蓋著一條薄毯,電視被調到靜音,房間空調的溫度正好,不冷不熱。舒媽走過去將舒雅望搖起來:「雅望,回床上睡去。」
舒雅望揉揉眼睛,坐起來道:「回來了?幾點了?」
「九點,你吃過晚飯了嗎?」
「哦,沒吃。」
「你這丫頭,都這麼大了,媽媽不在家,連飯都不吃了?」
「沒,準備做飯呢,結果睡著了。」舒雅望伸著懶腰站起來,忽然想起夏木也沒吃呢,她轉身走到房間叫,「夏木?」
開啟房門一看,房間裡空無一人,舒雅望不解地抓抓頭髮:「什麼時候走的?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
喧鬧的市中心,一個穿著夏季校服的俊俏少年獨自坐在街頭,也許是因為夏天的夜空有些燥熱,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紅暈,明亮的燈光下,他失神地望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忽然想到了什麼,站起身來,走進不遠處的一個大型購物超市裡。
他上了電梯,電梯旁的落地窗玻璃上倒映著他清瘦的身影,他走到衛生用品區,看著超市的貨架上放置著幾百種沐浴露,色彩斑斕,香味四溢,幾乎能讓人挑花眼睛。
他上前一步,拿起一瓶,開啟蓋子,輕輕聞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又拿起一瓶,開啟蓋子,輕輕聞了一下,又放回去。
就這樣,他從貨架的第一種沐浴露,一直聞著聞著,聞到了貨架最後的位置,當他拿起一瓶電視廣告中經常出現的沐浴露輕輕一聞後,眼神閃了一下,漂亮的嘴角忽然緊緊地抿起,整個人像是被籠罩在一道柔和的光線之中,明亮得令人心顫。
房間裡,舒雅望隨便吃了些東西,躺在床上繼續睡覺,矇矓中聽到手機在響,她眯著眼,開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她按下接聽鍵:「喂。」
「在幹什麼?」
舒雅望翻了一個身,懶懶地說:「睡覺。」
電話那頭的人輕輕地在笑:「不會吧,這麼早就睡?」
「沒事我掛了。」實在是不愛答理他。
「你怎麼總是對我這麼冷淡呢?」
「你有王子病吧?我為什麼要對你熱情啊?」
「雅望啊。」曲蔚然的聲音很好聽,低低沉沉的,叫她的名字時,總讓她的心微微一顫。
「幹嗎?」
曲蔚然輕輕地,誘惑地說:「我們來玩一夜情吧。」
舒雅望一愣,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她氣得有點兒發抖,她發誓,這個男人要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話,她一定上去賞他兩巴掌,把他那自以為是的笑容打到爛掉!
「你……你……你去死!」
舒雅望對著電話吼出她知道的最惡毒的詛咒,氣得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摔在床上,可惡可惡!該死的!
他把她當成什麼人了?真齷齪!真齷齪!她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齷齪的男人!小天居然還叫他老大!還說他好!還崇拜他!
舒雅望咬著手指氣得發抖,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舒雅望開啟一看又是曲蔚然,她氣得按下接聽鍵後就開始大罵:「你有病啊!你是不是神經病啊!你這麼飢渴去酒店找小姐好了!我祝你中頭獎!中大獎!」
「哇,一句話就能讓你生這麼大氣啊?」曲蔚然在電話那邊笑得愉快,「真是純情。」
「曲蔚然!」舒雅望氣得大叫。
「雅望啊,你該不會還是處女吧?」
「和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果然是啊,留給唐小天會很痛哦。」
舒雅望深呼吸了一下,用氣得發抖的聲音說:「曲蔚然,你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小天怎麼說也是你戰友,對我出手,你還有沒有人品有沒有道德啊?我對你不屑一顧,你完全入不了我的眼,別說什麼一夜情,我看到你就噁心,麻煩你,離我遠點。」
舒雅望說完以後,不等他反應,立刻掛了電話,關了手機,她再也不要接到這個男人的電話!真噁心!噁心噁心!
第二天,舒雅望在工地上吃午飯的時候,宵雪問她昨天送她們回家的帥哥是不是曲蔚然,舒雅望一聽這個名字就來氣:「別和我提這個人,我煩他。」
宵雪奇怪地問:「真的是他?怎麼?他惹著你了?」
舒雅望用筷子捅著飯盒裡的白菜,把和曲蔚然認識的前後經過都告訴了她,宵雪聽得一愣一愣的:「不是吧,他真這麼說?」
舒雅望點頭,挑起眉眼問:「賤不賤?」
「賤!」宵雪使勁地點點頭,扒了一口飯說,「不過,雅望,你千萬離他遠一點,偷偷告訴你吧,我的一個朋友就是他的情人。」
「情人?」
宵雪點頭:「我昨天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眼熟,後來到家的時候才想起來,以前在我朋友家見過他一次。他每個月到我朋友那兒去個兩三次,就跟皇帝臨幸後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