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望不敢相信地問:「不是吧?你朋友怎麼這樣?世上沒男人了嗎?」
「我朋友怎麼了?沒遇到曲蔚然之前她比小龍女還清冷高傲呢。」
「那怎麼被他得手了呢?」
「那些情場老手自有一套唄,他追我朋友就花了三個月工夫。」
舒雅望扒了口米飯到嘴裡,問:「那交往了多久?」
「交往?」宵雪撇撇嘴,「沒有交往過呀,他就玩玩的,後來連情人都懶得和我朋友做了,還是我朋友要死要活地纏著他的呢。」
「不會吧?」舒雅望連飯都忘記嚼了,一個女人纏著一個男人,只為了保持情人關係?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宵雪將飯盒裡的肥肉挑出來,扔到前面的土坑裡繼續道:「所以說,一個女人一旦身心被一個壞男人拿下,那這輩子就掉坑裡去了,外人拉都拉不上來。」
宵雪說完還特擔憂地望了她一眼。
舒雅望使勁搖頭:「我才不會被他拿下呢,我一想到他我就噁心。」
宵雪有些同情地看她:「我朋友當年也是這麼說的。」
舒雅望堅定地說:「我不會答理他的。」
「我朋友當年也是這麼做的。」
「我有男朋友。」
宵雪從口袋裡拿出餐巾紙,擦擦嘴巴道:「對他來說,有男朋友的女生更有挑戰性,更能激發他的征服欲,你以為他為什麼去當兵?就是因為滿學校都是想拿刀砍死他的男人。」
舒雅望將筷子丟進飯盒,舔舔嘴唇道:「喂喂,你幹嗎說得這麼可怕?」
「提醒你,別步上我朋友的後塵。」
「絕對不可能。」舒雅望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那麼一絲心慌。
這個時候她多想和唐小天通一個電話,哪怕只是發一條簡訊也好。
就在舒雅望下定決心,堅決不和曲蔚然有任何接觸的時候,公司發生了一起嚴重的訂貨失誤,因為這次工程龐大,公司購買了十幾萬棵不同種類的苗木,到貨以後才發現,蜀檜和紅葉石楠的數量搞錯了,紅葉石楠少定了一千棵,而蜀檜卻多訂了三千棵。
公司程總氣得要命,要不是下訂單的員工是找關係進去的,他絕對要她好看。苗木基地的人說可以給公司調換,可來回的運貨費卻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林經理打聽到前方路段的承包商海德實業訂購的苗木還沒到,於是和老總提議,將公司多出來的蜀檜轉手給海德實業,並請海德實業代他們多訂一千棵紅葉石楠。
兩家公司的老總都是熟人,海德的老總也沒有為難,說這事兒好辦,你們直接去找專案負責人談就行。
林經理立刻派舒雅望去海德辦理交接事宜,舒雅望本來不想去海德,可林經理卻連讓她推辭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將材料丟給她,催促著她快去。
舒雅望拿著材料站在海德實業的大廈前擦汗,望著三樓的辦公室,鬱悶地想,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曲蔚然這傢伙,為什麼偏偏是海德實業這個專案的直接負責人呢!
真應該強迫宵雪陪她一起來的,舒雅望咬了咬手指,低下頭,太陽曬得她有些發暈,但是她就是不想進去,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舒雅望看著電話裡的陌生號碼有些無奈地接起:「喂。」
電話那頭傳來輕輕的冷笑聲:「你還要在樓下站多久?你都不怕中暑嗎?」
舒雅望沒說話,直接掛上電話,深吸一口氣,筆直地走進去,她就不相信,他能有本事把自己吃了?
舒雅望敲響曲蔚然的辦公室門,走了進去,她儘量不讓他看出自己的緊張,站在門邊說:「曲經理,我想,我的來意您應該知道了吧?」
曲蔚然抬眼,單手扶了一下眼鏡,鏡片閃過一道白光,他歪著頭,不著調地說:「我不知道。」
舒雅望握了一下拳,抬眼望著他的眼睛,不讓自己逃避他曖昧的眼神,用很公式化的語氣說:「關於我們公司的蜀檜轉賣給你們的事情,你們公司老總已經同意了,希望你能籤一下移交檔案。」
曲蔚然坐在真皮椅上,輕輕地左右旋轉著椅子閒閒地道:「我怎麼不知道?」
「你可以打電話求證。」
「就算答應了又怎麼樣?我這邊不通過也沒用。」
「曲蔚然。」舒雅望嫌惡地看著他,他到底想幹什麼!
曲蔚然回望過去,正色道:「你別誤會,我只是公事公辦,我不認為我們公司接收你們的苗木有什麼好處。」
「你們可以省運費。」
「我不會為了省小錢而接收你們的苗木,這裡面的潛在風險太高,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因為買的苗木有問題才轉讓給我們?」
「有沒有問題去看看貨就知道了。」
「你是在拜託我嗎?」曲蔚然輕蔑地看著她,「你拜託人的態度有些,啊,不是有些,是非常不好。」
舒雅望氣極反笑:「我拜託你?你愛籤不籤,很了不起嗎?」
舒雅望猛地轉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得‘砰砰’直響,曲蔚然也沒攔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笑。
舒雅望氣呼呼地出了海德實業,筆直地走到一處陰涼的地方,開啟手機給林經理打電話:「喂,林經理,海德的曲蔚然不簽字,他說不要我們的苗木。」
「什麼,他們老總不是同意了嗎?」
舒雅望趁機告狀:「他說,他不同意,他們老總同意都沒用。」
「他不同意你不能求求人家啊?」
舒雅望裝得極其委屈地說:「我求了,好話說了一籮筐,他就是不同意。」
林經理一副你真沒用的語氣道:「你……你回來吧,我等會兒親自去。」
舒雅望掛了電話,挑挑眉毛,鄙視地回身望了一眼海德的辦公樓。
呸,求你?做夢吧!
她就是不做這份工作都不會求他的。
舒雅望回到工地的時候,已經下午了,她剛坐下來喝口水,宵雪就非常八卦地湊過來問:「怎麼樣?他有沒有佔你便宜?」
舒雅望連連搖頭:「沒有,我離他十步遠呢。」
「誰佔你便宜啊?」和舒雅望一批進公司的小高好奇地插了一句。
「沒,她說笑呢。」舒雅望連忙否認,她可不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她被曲蔚然騷擾,況且,今天曲蔚然的態度非常冷淡,語氣中還帶著輕視。
晚上下班,林經理回來告訴大家,曲蔚然已經簽了移交代訂的資料,總算是把這次烏龍事件處理掉了,工地辦公室裡的人都拍馬屁地說,還是林經理有本事,一齣馬就搞定了,就連舒雅望都連連說林經理真厲害!
林經理一高興,決定組織大家去聚餐,當然是aa制,大家都欣然同意,選了一個離市中心不遠的中型飯店,七個人浩浩蕩蕩地殺了過去。
舒雅望和宵雪兩個女孩負責點菜,其他男生拿了撲克牌開始打起升級起來,林經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出去打了個電話,又笑容滿面地進來了。
等了一會兒,菜上齊了,大家收了撲克,坐好,林經理看了看時間說:「等一下,還有人沒來。」
宵雪問:「誰啊?」
「海德實業的曲經理啊。」
「撲——」舒雅望一口水沒含住,噴了出來,還好是圓桌,大家坐得都比較遠,沒有人被她噴到。
只是所有人都奇怪地看著她。舒雅望被水嗆到,捂著嘴巴,咳了兩聲,剛準備說我先走了,卻硬生生地卡住了,因為她再抬起頭來時,姓曲的傢伙已經優雅地步進包間,一臉笑容地望著眾人。
林經理迎了上去,緊緊地握住他的手:「曲經理你好,你能來真是我的榮幸啊。」
曲蔚然客套地笑:「林經理客氣了,您請我吃飯,我怎麼會不來呢?」
「呵呵呵……」
宵雪偷偷湊到低著頭的舒雅望耳邊小聲說:「他剛剛偷看你了。」
「他又偷看你了。」
「他又又偷看你了!」
「閉嘴!」舒雅望伸手在桌子下面擰了她一下。
宵雪吃痛地「啊」了一聲。
林經理拉著曲蔚然坐下,兩人親熱地交談著工程上的合作問題。
只有宵雪靠在舒雅望的肩頭,痛苦地說:「天,他坐到你邊上了。」
舒雅望又狠狠地擰了她一下,她當她是瞎子啊,她當然看到了,即使她看不見她也感覺到了!舒雅望不得不說,曲蔚然真的很厲害,他居然什麼也不用做,就能讓自己時時刻刻注意著他。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看她的眼神,他玩味的笑容,他靠近時帶起的風聲。
舒雅望咬咬嘴唇,有些緊張地理了一下頭髮,可是這一頓飯吃得極其平靜,曲蔚然沒有故意找舒雅望說話,也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飯局結束,舒雅望終於鬆了一口氣,林經理興致很高,提議大家一起去唱歌,舒雅望推辭說她還有事,就不去了。
大家都不同意,小高說:「本來就只有兩個女生了,你再不去,我們一群男人有什麼好玩的啊?」
舒雅望有些為難地笑:「我真的有事。」
說完後,她不經意地瞟了一眼曲蔚然,他正站在一邊看著她笑,眼神中帶著一絲嘲弄。
林經理發話了:「你有什麼事啊?集體活動不許不參加,走,別掃興。」
舒雅望見推脫不掉,只能點頭說去,大家又熱熱鬧鬧地殺去ktv。
到了ktv,點好酒水,大家開始唱起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曲蔚然又坐到了舒雅望邊上。ktv的沙發沒有間隔,曲蔚然和她坐得很近,他稍微動一下,肩膀就能碰到她的。舒雅望站起身來,假裝走到點歌臺點歌,點了好半天后,找了一個離曲蔚然最遠的位子坐下。
曲蔚然面色未改,帶著淡淡的笑容,靠著沙發,在昏暗的燈光下,悠閒地喝著啤酒。
唱了一會兒,舒雅望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陌生的手機號碼,區號是西安的,舒雅望眼睛一亮,立刻拿著電話走出去,連腳步都輕快了一些。包間外面也很吵。舒雅望走進一個沒人的包間,關上房門,將嘈雜的聲音隔絕在門外,歡喜地接起電話:「喂。」
「雅望,你今天是不是特別地想我啊?」唐小天在電話那邊笑嘻嘻地問。
舒雅望低下頭來抿著嘴笑:「你怎麼知道的?」
「哈哈,我今天上課的時候一直打噴嚏,還是兩個兩個地打。」
「哈哈,你感冒了吧?」
唐小天很乾脆地否認:「沒有,我身體好著呢。」
舒雅望笑:「你今天怎麼能打電話啊?」
「嘿嘿,我在外面站崗呢,就偷偷地借了手機打給你。」
「你又在站崗的時候偷偷打電話?小心又被人看見。」上次唐小天就是站崗的時候偷偷給她打電話,結果說得忘記了,沒看見巡邏的人過來,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藏手機了,只能使勁地把手機甩到老遠的樹叢裡,然後裝作認真站崗的樣子,等巡邏的人走了之後,他再跑回去找手機,結果發現手機正好被他丟進臭水溝裡去了。
唐小天嘿嘿地笑:「不會,不會,我這次選的位置很好,一來人我就能看見。你在幹什麼?」
舒雅望老實回答:「我在外面唱歌呢。」
唐小天問:「哦,和誰啊?」
舒雅望得意地問:「幹嗎,緊張啊?」
唐小天使勁點頭:「唔唔,我好緊張,你不可以和別的男人出去唱歌,絕對不可以!」
「我就去我就去,我就和一群男人出去唱歌。」
唐小天在電話那頭笑,溫柔地囑咐道:「那你玩得高興點啊,早點回家,別喝酒啊。」
舒雅望有些不滿地抱怨:「知道啦,你怎麼就一點也不緊張呢。你真不怕我和人跑了。」
唐小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雅望,我從不擔心你會走去更遠的地方,看見更美的風景,或是遇上更好的男人。」
舒雅望握著電話,靠著牆壁,靜靜地聽著唐小天說:「因為那是屬於你的幸福,只要能讓我知道你很好,那我也會很好。」
舒雅望低下頭,長髮遮住了她清秀的臉頰,看不見表情,只聽見她對著電話說:「快回來吧,傻子。」
「嗯。」唐小天輕聲答應。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才掛了電話,舒雅望握著有些發燙的手機,有一瞬間的失神,臉上帶著輕淺溫柔的笑容,開啟房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門外的男人深沉地看著她,臉上沒有掛上那慣有的笑容。舒雅望想從他身邊的縫隙中插過去,可他卻側身擋住,並且向前走了一步。舒雅望被他逼得退回包間裡,防備地瞪著他道:「讓一下,我要出去。」
曲蔚然低下頭來,有些著迷地湊近她說:「你剛才的笑容很漂亮,能再笑一下嗎?」
舒雅望又後退一步,僵硬地說:「對著你,我笑不出來。」
曲蔚然問:「很討厭我嗎?」
舒雅望點頭:「是啊,非常討厭。」
曲蔚然狀似苦惱地說:「可是怎麼辦呢?你卻讓我很著迷。」
他再次靠近她,舒雅望被逼得又後退一步。曲蔚然抬手,忽然將包間的門關上,舒雅望緊張地走上前去拉門,卻被他一手抓住,舒雅望抬頭瞪著曲蔚然吼:「你幹什麼!」
「讓你更討厭我一點。」他忽然用力,一把將她抱在懷裡,低下頭就想吻他,忽然下身傳來一陣劇痛,手一鬆,手臂被人緊緊抓住,膝蓋一疼,一陣天翻地覆的旋轉後,猛地被一個過肩摔狠狠地摔在地上。
舒雅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地說:「我警告過你,再對我動手動腳的,絕對不和你客氣。」
說完,舒雅望鄙視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拉開包間的房門,走了出去。舒雅望好歹是在軍區大院長大的孩子,防身術可沒少跟著唐叔叔練,小的時候,唐小天都不一定打得過她。
曲蔚然捂著傷處,躺在地上,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裡閃過一絲狠意。
「雅望啊,你真的惹火我了。」
舒雅望氣呼呼地走回包間,拿起自己的挎包,和林經理打了聲招呼,冷著臉就往外走,大家看她臉色不好,便也沒敢強留她。舒雅望走到包間門口,又遇見剛準備進門的曲蔚然,舒雅望狠狠地瞪他一眼,伸手想推開他,可是他居然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外拖,舒雅望使勁地甩他的手,大聲叫:「幹什麼!」
「出來,我有話和你說。」曲蔚然一臉霸道,想用蠻力將她拉出去。
舒雅望急了,抓住他的手,低下頭來,狠狠咬了上去,曲蔚然吃痛,鬆開抓住她的手,舒雅望連忙縮回手跑回包間,坐到人多的地方,警惕地望著他。
曲蔚然嘴角還帶著優雅的笑容,眼鏡片在燈光下閃出一道反光,他抬手輕輕地磨蹭了一下被咬的地方,慢悠悠地找了個離門口最近的沙發坐下,眼神緊緊地盯著舒雅望,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像是很享受這個貓抓老鼠的遊戲。
舒雅望被他盯得有些發慌,別過頭去,強迫自己不看他。她知道一會兒散場後曲蔚然一定會找她麻煩,手中緊緊地握著手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忽然她靈光一閃,翻開手機,翻到夏木的手機號碼,給他發簡訊:「夏木,我在錢櫃唱歌,喝多了,你叫鄭叔叔過來接我好不好?」
沒過一會兒,手機震動了起來,舒雅望開啟手機一看,只見夏木給她回道:「好。」
嘖,連簡訊都回得這麼簡單,真不愧是夏木啊。鄭叔叔是夏司令的警衛員,夏木來了之後,就被夏司令派去照顧夏木,聽說他和唐叔叔一樣,是個非常厲害的軍人呢。
舒雅望開心地回覆:「謝啦,回去給你買糖吃。」
手機那頭沒回復,舒雅望可以猜到夏木那不屑的表情。發完簡訊,舒雅望得意地瞟了一眼曲蔚然,白痴,在門口守著她就怕了嗎?等鄭叔叔來了,他再敢動她一根頭髮試試!抽不死他!
可人算不如天算,舒雅望發完簡訊才二十幾分鍾,服務員居然就敲門告訴他們時間到了,大家戀戀不捨地放下麥克風,拿起東西往外走,走到樓下,站在門口互相道別。舒雅望趁曲蔚然和林經理握手的時候,非常迅速地攔下一輛計程車坐了進去,還沒開口呢,就見曲蔚然很隨意地從另外一邊坐了進來,望著她玩味地笑著,那眼神好像在說:你跑不掉的。
舒雅望握了下拳頭,轉身就想下車,可曲蔚然動作更快,伸手就攔住她,按住門把。計程車裡的空間很小,舒雅望被困在座位上,她的臉對著車門,背後緊緊地貼著曲蔚然。
舒雅望回過身來使勁推他:「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我有話想和你說,你總跑什麼。」
「我不想和你說,你快下車。」舒雅望急了,對著計程車司機說,「師傅,我先上車的,你快把他趕下去。」
計程車司機轉過頭來看著曲蔚然,曲蔚然笑了一下,用溫柔的聲音說:「雅望啊,別生氣了,我錯了還不行?我以後不這樣了。」
「你煩不煩哪。」舒雅望大聲衝他吼道,「我和你真的不熟。」
「你們兩個到底走不走啊。」計程車司機不耐煩了,這一對一看就是在吵架的情侶,男的惹女的生氣了,女的要走,男的不讓。
「你讓他下車我就走。」舒雅望著急地叫。
「雅望,別這樣。」
「你們倆都下車吧,別耽誤我做生意。」計程車司機發話趕人了。
舒雅望鬱悶地瞪著曲蔚然:「鬆手,我要下車。」
曲蔚然笑著鬆開手,舒雅望從計程車裡下來,曲蔚然跟在後面,笑容滿面地說:「我送你回去。」
舒雅望猛地轉過身來,指著他叫:「停,你就站那兒!」
曲蔚然一臉無辜地站在離舒雅望五步遠的地方,舒雅望收回手道:「你有什麼話就站那裡說吧,靠近一步我就走。」
「好。」曲蔚然攤攤手,爽快地答應,他將雙手插在口袋裡,悠閒地靠著路燈說,「我知道你很討厭我。」
舒雅望冷哼一聲,曲蔚然笑,兩個路過的女人回頭看著曲蔚然的笑容。不得不說,曲蔚然笑起來很迷人,只是,這笑容對舒雅望沒用。
他繼續說:「我故意讓你討厭的,只有這樣你才會對我印象深刻。雅望啊,我很中意你。」他低頭笑了一下,「我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所以我希望得到你。」
他看著她,一副很深情的樣子:「我知道你喜歡小天,可他天天不在你身邊,你不覺得很寂寞,很無聊嗎?難道你不渴望一個男人擁抱你嗎?」曲蔚然一邊說,一邊緩緩地接近她,像是一個誘人墮入地獄的惡魔一樣,他靠近舒雅望,湊在她的耳邊輕聲說,「其實,這並不衝突,我可以做你的地下情人,除了我們自己,誰也不知道我們的關係。而且,你說停,我們就停。人生嘛,放開點,該享受的時候就要享受。」
「雅望啊。」曲蔚然的手緩緩地撫上舒雅望的臉,俊美的臉上帶著誘惑的神情,眼睛被遮擋在眼鏡片後面,輕輕地在她耳邊說,「我會當一個最好的情人,給你最多的疼愛,教會你很多快樂的事。」
舒雅望淡淡地撥開他的手,眼神清澈地回望他:「說完了?」
曲蔚然雙手圈住她,調笑地靠近道:「只是說,並不能滿足我。」
「曲蔚然。」舒雅望伸手擋住他靠近的臉,很認真地看著他說:「也許,在你心裡,愛是可以拿來玩的,但是在我心裡,愛只有一份,一輩子只能給一個人,我愛小天,並只愛他一個人,他不在我身邊,我確實寂寞,可除他之外,任何男人碰我,我只會覺得噁心,特別是你。」
舒雅望說完後,頓了一下,望著他說:「請你找那些想和你玩遊戲的人玩,我不想玩,也玩不起,更不是你能玩的。所以,請你放開我。」
舒雅望不動,冷冷地看著曲蔚然,曲蔚然也沒動,還是那樣將舒雅望圈在懷裡。他的眼神閃了一下,忽然揚了揚嘴唇,輕輕地笑:「我不放,就不放,雅望,你越拒絕我,我就越想要征服你。我覺得,我快被你迷得變態了。」
「你不是快變態,你是本來就變態。」舒雅望氣極了,出拳筆直地打向他的下顎,曲蔚然向後一讓躲過,舒雅望抬膝又向他的下體頂去,曲蔚然鬆開手,擋住她的膝蓋,舒雅望伸手一把推開他,借力後退好幾步,從人行道退到了馬路上。曲蔚然站穩身子,剛想說什麼,忽然一臉驚恐地看著舒雅望叫:「小心!」
舒雅望愣了一下,轉頭看去,只見一輛轎車直直地向她衝來,燈光直直地刺入眼睛。舒雅望張大眼睛,愣愣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躲。就在車子快撞上她的時候,一個人影衝出將她猛地推開,伴著刺耳的剎車聲,舒雅望跌坐在地上,白色的轎車下,一個人躺在那裡,舒雅望有些顫抖地看過去,熟悉的校服,熟悉的身影,舒雅望抬手輕輕捂住嘴唇,不敢將那個名字叫出來。曲蔚然跑過來,伸手想碰碰被撞的男孩,卻被跌坐在一旁的舒雅望衝上來一把推開:「別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