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時候,我很羨慕你,因為你總是有很明確的目標,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想幹什麼,未來是什麼樣子。我很喜歡這樣的你,也特別希望自己可以變成你那樣。
「……honeyhoney,要對你說聲對不起,我總是沒時間陪你,honeyhoney,你是否想親親密密,還是喜歡這段距離……」
「你再轉就飛起來了。」舒媽取笑地望著房間裡一邊唱一邊轉著挑衣服的女兒說。
舒雅望笑著選了一件白色的韓版大衣,轉了兩個圈,轉到母親面前一邊扭一邊繼續一臉深情地唱:「honeyhoney要對你說聲對不起,我總是沒時間陪你。」
舒媽搖搖頭:「瘋了,瘋了,這丫頭瘋了。你家honey在樓下等你呢,快去吧。」
舒雅望穿上外套,唱著歌蹦蹦跳跳地拎著包包一路小跑下樓,舒媽在她身後使勁搖頭,有些不捨地道:「在家也留不了兩年了,要準備嫁妝嘍。」
舒爸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神神道道地說:「又嫁不遠,不就隔壁那幢樓。」
舒媽望著樓下,看著女兒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撲進唐小天懷裡一臉幸福地笑著,舒媽的嘴角也跟著揚起笑容,看著唐小天滿意地點點頭:「別說,唐家的小子真是越大越俊俏,整個大院裡也沒孩子比得上他。」
舒爸坐在沙發上,抽了口煙說:「胡說,夏木不就比他俊。」
舒媽不高興了:「你就知道夏木,夏木是你兒子啊?」
舒爸大笑:「好好好,俊,俊,唐小天俊!真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得瑟。」
舒媽一瞪眼:「我就得瑟,怎麼著!你還不許?」
舒爸穿上軍裝,戴上軍帽,瞥她一眼,開啟房門道:「你繼續得瑟,我上班去了。」
「去吧去吧。」舒媽揮手趕他出門,轉身又自言自語道,「我去買點好菜,晚上讓小天來吃飯。」
舒爸搖搖頭帶上房門,有些不服地道:「家裡兩個女人都看走了眼,姓唐的小子有我年輕的時候俊嗎?」
站在樓道上想了一會兒,舒爸決定不糾結這個問題,上班去也。
舒雅望和唐小天手牽手在大院裡走著,冬天的風有些冷,舒雅望為了漂亮,穿了超短裙、棕色皮靴、白色大衣,戴著紅色的圍巾和手套,整個人看上去青春極了。唐小天穿著軍綠色的大衣,有些舊舊的牛仔褲,右手牽著舒雅望,左手拎著她的包,一眼溫柔與深情。
「你跑步送我上班嗎?」舒雅望好笑地搖著他的手問。
「是啊,跑步送你。」唐小天走在前面笑眯眯地回答。
「揹我吧,揹我吧。」舒雅望放開他的手,有些賴皮地跑到他身後,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撲在他的背上撒嬌,「你好久沒揹我了。」
唐小天摸摸鼻子,低頭靦腆地笑笑:「大清早的,好多人呢。」
「人多怎麼了?人多就不能背了?」
唐小天彎下腰來,舒雅望很開心地跳上去,唐小天很輕鬆地將她背起來,舒雅望一臉幸福地趴在唐小天背上問:「我有沒有變重啊?」
唐小天笑:「不重,你輕得和羽毛一樣。」
「嘻嘻嘻。」舒雅望在他背上快活地搖晃了幾下。
唐小天搖搖頭,一臉笑容,他靠著路邊走著,不時有車從他們身邊開過,開車的人總會放慢車速,關心地看著他們,可當看到他們一臉幸福甜蜜的笑容時,又紛紛笑著加速離開。
一輛腳踏車從他們身邊駛過,腳踏車上的人穿著白色的羽絨服,當他騎過去的那一剎那,轉頭看了他們一眼。他的目光與唐小天的相遇,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他的目光和舒雅望的相遇,依舊冷冷的,不喜不怒。
只一眼,他便轉頭離開,車速未減。
唐小天有些奇怪地問:「剛才過去的是夏木吧。」
「嗯。」舒雅望點點頭,有些擔心地看著夏木的背影,真是,這麼冷的天,騎什麼腳踏車呀。
「他終於發展到連你也不答理的地步了?」
舒雅望沒說話,抬手忍不住摸上脖子,項鍊好像捂不熱一樣,總是冰冷地貼著皮膚,就像是夏木的目光。
唐小天看舒雅望一臉鬱悶,安慰地說:「估計是青春期到了,叛逆吧。」
舒雅望輕笑:「估計是。」
唐小天將舒雅望放下來,溫和地說:「我去開車過來,你等我一下。」
「嗯。」舒雅望點點頭,望著他走進車庫,開出一輛熟悉的越野車在她面前停下。副駕駛座的門被開啟,舒雅望鑽了上去,東摸西摸了一陣後,一臉驚奇地問:「小天,你爸居然會把車給你開。」
唐小天打著方向盤笑:「我爸買了新車,這輛淘汰給我了。」
「不是淘汰的問題啊,以前你爸連腳踏車都不給你騎,天天叫你跑步上學,現在居然把車給你開。」舒雅望靠著車壁望著唐小天笑,「這隻證明了一點。」
「證明什麼?」
舒雅望伸手,在唐小天硬硬的短髮上摸摸,裝出一臉嚴肅的樣子說:「小天啊,你終於長大了。」
「別淘氣。」唐小天甩甩頭,想將舒雅望的手甩下來,可舒雅望像是喜歡上了那板寸短髮硬硬的刺感,使勁在上面摸著。
唐小天無奈地說:「雅望,男人的頭摸不得。」
舒雅望賤賤地靠過去說:「女人的腰也摸不得,你能保證以後不摸我的腰?」
唐小天舔舔嘴唇,抿著嘴笑,臉上露出一對迷人的小酒窩:「這怎麼一樣呢?」
舒雅望狡辯道:「怎麼不一樣?以後我的腰只給你摸,你的頭也只給我摸,這不就一樣了嗎?」
唐小天摸摸鼻子,無奈又好笑地低頭一笑,望著舒雅望,抬手拿下她的手,握在手中:「好好好,你摸吧摸吧,以後都只給你摸。」
舒雅望單手捂著嘴巴,吃吃地笑著。
唐小天想著舒雅望剛才的話,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深深的酒窩,靦腆的笑容,迷人的陽光,讓舒雅望忍不住靠近他說:「小天,小天,你笑起來真好看。」
唐小天眼睛亮亮的,轉頭看著她,挑挑眉很嚴肅地說:「你再這麼下去,我就不送你去上班了。」
「你想幹嗎?造反嗎?」
「押你回家。」唐小天瞥了她一眼,繼續說,「然後……」
舒雅望有些臉紅心跳地問:「然後什麼?」
「然後……然後再也不讓你出來了。」
舒雅望捂著嘴巴道:「哇!你居然有這種變態的想法。」
唐小天面色一紅,有些囧:「呃……」
舒雅望將臉埋在手臂裡,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樣子悶悶地說:「可是我居然覺得你這個變態想法讓人很心動。」
說完,她轉過臉,偷偷透過指縫瞅著他。
唐小天被她這一眼瞅得心跳立馬和打鼓一樣怦怦跳起來,兩人的臉上都有些紅紅的,車裡的氣氛也越來越曖昧。
唐小天將方向盤猛地一打,剎車一踩,車子靠邊停下,舒雅望扶著扶手,詫異地看著唐小天。
唐小天舔舔嘴角,有些緊張地說:「雅望,要不你今天別上班了吧。」
舒雅望摸摸鼻子道:「好像不行耶。」
唐小天紅了臉,很是失望地瞅著她。
舒雅望一臉為難地道:「單位好多事等著我做呢。」
「哦。」唐小天抿了抿嘴巴,繼續開車,舒雅望開啟車子裡的收音機,音樂從音響裡流淌出來,舒雅望跟著調子很開心地唱:「天空總是藍藍的,心情總是快樂的,知道我在你心裡,哦哦,拉拉拉拉拉……」
唐小天臉上又露出笑容,腳跟著調子打著節拍,偶爾也跟著哼兩句,心情又跟著飛揚起來,望著遠處的天空,真的覺得天好藍好藍,空氣好新鮮好新鮮,舒雅望好可愛好可愛。
車子開到公司樓下,緩緩停下,舒雅望開啟窗戶,抬頭望著自己工作的寫字樓說:「啊啊,真不想上班啊。」
唐小天很順地介面:「那別去啦。」
舒雅望笑笑,望著車窗外說:「工作很累,又很枯燥,可是呢,一直做著做著,漸漸地我又發現,工作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小天,你知道那棵叫什麼樹嗎?」
舒雅望指著馬路綠化帶上的一棵綠色的像是小松樹的苗木問。唐小天搖搖頭。
「那是龍柏。」舒雅望指著綠化帶上別的苗木一一介紹道,「冬青,紫薇,五角楓,那邊的是最常見的蜀檜和紅葉石楠……」
舒雅望低頭笑:「原來我也和你一樣,一種也不認識,可到這裡上班之後,每種我都認識了,還知道怎麼用它們裝扮我們的城市,怎麼用它們保護我們的環境,很厲害是不是?」
舒雅望拉過唐小天的手,放在手中輕輕玩把著:「小的時候,我很羨慕你,因為你總是有很明確的目標,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想幹什麼,未來會變成什麼樣。我很喜歡這樣的你,也特別希望自己可以變成你那樣。」
唐小天深深地看著她,反握住她的手。
舒雅望笑了一下,抿抿嘴唇繼續道:「我啊,很喜歡這份工作呢。我希望將來有一天,可以用自己的設計,建造一個像天堂一樣美麗的地方。」舒雅望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是不是很夢幻很不切實際的夢想?」
「不。」唐小天伸手摟住舒雅望,下巴輕輕地靠在她的頭頂,手指輕輕地揉著她柔順的長髮,用好聽的聲音說,「這是很棒的夢想。加油,總有一天會實現的。」
「嗯。到時候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去看。」舒雅望低下頭來,笑得溫柔,輕輕地道,「因為,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天堂.」
「有你的地方,才是天堂。」唐小天輕輕地念著這句話,一邊開車,一邊摸著嘴唇傻傻地笑。
想著想著抿抿嘴唇,又忍不住笑出來。車內還不停地迴圈放著舒雅望剛才放的歌,他望著窗外,忽然覺得車子裡的空調好熱,按開窗戶,冰冷的空氣灌進車內,他還是一點也不覺得冷。風將他的衣領吹得上下翻飛,唐小天抿著嘴唇,一邊笑著一邊開著車,開著開著,忽然掉轉車頭,原路返回,回到舒雅望公司的樓下,坐在車子裡,抬頭望著舒雅望的辦公室。他知道他看不見她,可他就是不想走,就是想待在離她比較近的地方。
他可以想象她低頭認真畫圖的樣子,他可以想象她抱著資料在辦公室行走的樣子,他可以想象她捧著馬克杯,坐在轉椅上,搖搖晃晃喝水的樣子,他可以想象她微笑著和同事說話的樣子。
他不覺得無聊,也不覺得時間漫長,好像就這樣靜靜地等著她,也是一種幸福。
就在這時,唐小天看見舒雅望急急忙忙地從辦公樓裡衝出來,跑到馬路邊準備打計程車。
唐小天將頭伸出車外叫她:「雅望。」
舒雅望回過頭來,先有些驚訝,然後快步跑過來問:「你怎麼還在這兒啊?」
唐小天有些窘迫地道:「我……我剛才掉東西了,回來找找。」
「開車還能掉東西啊。」
唐小天嘟囔著點頭,然後問:「你幹嗎呢?」
「啊!對。」舒雅望連忙開啟副駕駛座的車門道,「走,送我去市一中。」
唐小天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怎麼了?」
舒雅望一臉氣憤地說:「夏木的老師打電話來,說他在學校和人打架。」
唐小天看了一眼氣到冒火的舒雅望介面道:「夏木這孩子的性格是不討喜,容易招人排擠。」
舒雅望揚揚拳頭說:「不討喜?怎麼不討喜了?」
唐小天點頭:「唔……不,我覺得挺可愛的。」
車子很快就開到市一中,舒雅望下了車,看著熟悉的校園,道路兩邊的法國梧桐好像完全沒有變化一樣,花圃裡的花好像也還是年少時開的那一朵。舒雅望看著學校門口的道路,感嘆地說:「好像昨天還騎車上學一樣。」
「是啊。」唐小天站在她邊上,和她看著同樣的方向,他還清楚地記得上學路上那暗暗的天色,冷冷的寒風,以及裝在書包裡暖暖的豆漿。
唐小天道:「不知道高老師還在不在學校。」
「還在,上次張靖宇還見著了呢。」
「是嗎?」
舒雅望看著唐小天一臉想去見導師的樣子,伸手推他一把道:「你去見見唄,我先去看看夏木,一會兒去找你。」
唐小天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好。」
舒雅望朝唐小天揮揮手,快步走到高二教學樓,熟悉的地形讓她一下就找到老師的辦公室。
敲門走進去,只見右邊坐著三個像是家長一樣的婦女,中間有一個年輕的老師坐在那兒,左邊站著夏木和三個男孩,舒雅望的目光在夏木身上定住,只見夏木嘴角破了,眼角發紫,白色的羽絨服上全是黑黑的汙漬。
舒雅望越看越氣,臉色冷了下來。簡直不可原諒,夏木可是他們舒家捧在手裡的寶貝,別說打了,她就是大聲和他說話,舒爸都會給她「板栗」吃!
可是在學校,居然有人敢把他這張俊美的臉打得青青紫紫的!
年輕的女老師走過來問:「你是夏木的?」
舒雅望一邊從口袋裡拿出餐巾紙,幫夏木將臉上的泥土擦掉,一邊答道:「我是他姐姐。」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夏木冷著臉將頭別了過去,不讓她擦。
舒雅望生氣地將他的頭又轉過來:「別動!」
看著嘴角上青掉的一大塊,舒雅望怒了,轉頭瞪著那三個男孩。老師伸出手指拍了拍她的肩:「那個……夏小姐。」
舒雅望回頭瞪眼:「我姓舒。」
「那個……舒小姐,我想,你誤會了。」老師弱弱地笑道,「我叫您來,不是因為他們打了夏木,而是因為,夏木打了他們。」
老師剛說完,就見三個家長站出來,掀開自己孩子的衣服給舒雅望看:「你看你弟弟把我家孩子打成什麼樣了!」
「你看看,我家兒子腦袋都給打破了。」
「你看我家孩子,骨頭都斷了!」
「笑話,」舒雅望眼一抬,拉過夏木說,「我弟弟的臉也給打花了啊。」
舒雅望怒指著他們的手還在空中,一臉憤怒的表情僵在臉上,四個少年一臉委屈地看著她,一個長得很帥氣的少年叫道:「明明是他打了我們,我們也受傷了,還傷得更重。」
年輕女老師對著手指,呵呵笑道:「對不起對不起,老師誤會你們了。」
「你們有受傷嗎?」舒雅望對著他們上看看下看看,根本沒事嘛。
那個帥氣的少年脫著衣服叫:「給她看!」
於是兩個男生開始脫上衣,一個男生開始脫褲子,年輕女老師臉紅地站在一邊說:「他們真的傷得比較重。」
「是嗎?」舒雅望雙手環胸,一臉淡定地繼續看著三個少年脫衣服,「給我看呀。」
三個少年手一直沒停,眼見那個帥氣的少年就要把上衣脫光,舒雅望眼前忽然一黑,一隻手擋住她的視線,夏木在她身後低聲說:「是我打他們。」
「好,他承認了。」帥氣少年叫道,「老師,你就知道偏愛夏木,一看他受傷就說是我們打他。」
年輕女老師一副我錯了的表情,傻傻地笑:「因為他傷在臉上啊。」
帥氣少年氣呼呼地說:「他最陰險了,專挑看不見的地方打!」
舒雅望把夏木的手握在手裡,在心裡暗笑,是你們自己笨,還怪夏木聰明?打人不打臉的道理也不懂?
「那個……夏小姐。」
「我姓舒。」這老師看著怎麼這麼笨啊。
「啊,抱歉,舒小姐。」老師抱歉地笑笑,「那個……夏木同學打人,按照校規……」
舒雅望一擺手:「打人?他們四個人,夏木一個人,怎麼看也是夏木吃虧,我都不計較他們以多欺少了,老師還想處罰我們夏木?要處罰也是五個人一起處罰才對吧?」
「對……應該一起處罰。」
「老師!」四個男生一起吼,「為什麼處罰我們?」
可憐的老師無措地對手指:「因為你們打架……」
「老師,你剛大學畢業吧?」舒雅望肯定地問。
「對啊。」
舒雅望嘆氣,拉著年輕老師走到一邊,在她的耳邊嘀咕了半天,只見老師的表情先是驚訝後是難過,最後兩隻眼睛紅紅的,眼淚都要掉出來的樣子。
「我這樣說,你懂的吧?」
老師點點頭,一臉同情地望著夏木說:「夏木啊,你先回家吧,要好好聽你姐姐的話哦。」
夏木皺眉望著舒雅望,舒雅望對他眨眨眼睛。
帥氣的少年大叫:「老師!」
「乖啦,乖啦,老師請你們吃午飯好不好?」
「不行!」
舒雅望不管身後四個少年不滿的大叫聲,拽著夏木走出辦公室。
舒雅望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裡的老師笑:「你們老師挺可愛的嘛。」
夏木冷淡地介面道:「傻傻的。」
舒雅望使勁點頭笑道:「哈哈,我也覺得。」
夏木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低著頭跟在舒雅望後面走,走了一會兒,到了樓下,他忽然停住問:「你和老師說了什麼?」
舒雅望停住腳步,轉身望著他笑:「就編了個身世悽慘的少年處處被人欺負卻又自強不息的故事給她聽啊,沒想到她真的相信了!」
夏木瞥了她一眼道:「你就會欺負老實人。」
舒雅望看著他不說話。
夏木扭過頭問:「看什麼?」
舒雅望笑:「你終於和我講話啦。」
夏木哼了一聲,低頭道:「明明是你不理我。」
「我什麼時候不理你了?」舒雅望委屈。
夏木點頭:「你是沒時間理我。」
舒雅望挑眉笑道:「哈,原來是吃醋了。」
夏木瞪她一眼,快步往學校門口走。
舒雅望追了過去,笑嘻嘻地跟在後面說:「抱歉啊,我心有所屬啦,不能答應你啦。你要是喜歡姐姐型的,我覺得你的老師很不錯啊,又可愛又好騙,長得也很好看嘛……」
夏木停住腳步,冷冷地看著舒雅望。
舒雅望被他的目光凍住,舔舔嘴角訥訥地閉上嘴。
夏木雙手緊緊握拳,盯著她說:「舒雅望,你比我們老師還白痴。」
舒雅望瞬間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般,洩氣地垂下雙肩。夏木看著她,剛想再說什麼,可眼角瞥見不遠處走來的人影,硬生生地扭過頭。
唐小天笑著走過來問:「沒事吧,夏木?」
夏木搖搖頭,冷聲道:「沒事。」
唐小天看了一眼夏木臉上的傷道:「打架我最拿手,回去教你幾招。」
夏木抬頭淡漠地看著他:「你認為我需要嗎?」
「……」唐小天有些尷尬,一陣無語。
夏木確實不需要他教,光是他爺爺的警衛員就有好幾個是一等一的高手。
舒雅望皺眉:「夏木。」
夏木沒看她,直接轉身走了。
舒雅望看著他的背影嘆氣,唐小天無奈地笑笑:「他還是那麼討厭我。」
舒雅望很不好意思地看著他點頭:「確實不是很喜歡你。」
唐小天為難地笑笑:「可是你爸爸喜歡他。」
舒雅望點頭:「那是相當喜歡,比喜歡我還喜歡。」
唐小天將手插進口袋,淺笑地繼續說:「你也喜歡他。」
舒雅望呆住。
唐小天低頭笑:「所以我也得喜歡。」
舒雅望愣了愣,伸手牽住唐小天的手,靠近他說:「啊,真是好姐夫啊。」
兩人對望一眼,相視一笑。
有唐小天在的日子,舒雅望總覺得生活像是跳躍的音符一般快樂地前進著,上班,下班,和朋友聚會,兩人出雙入對,羨煞旁人。
其中最羨慕的就是宵雪和張靖宇。張靖宇每天哀怨地瞪著唐小天,說他不夠兄弟,都幸福幾十年了還想不到給兄弟介紹個女朋友;而宵雪每天看見唐小天無比殷勤地接送,就會一臉哀怨地盯著舒雅望。
舒雅望覺得這兩個傢伙每天在身邊轉得煩人,乾脆就介紹兩人認識,想把他們湊成一對算了,可沒想到,這兩人還真看對眼了,用宵雪的那句話說就是:「在我見到他的那刻,終於明白了什麼叫一見鍾情。」
用張靖宇的話說就是:「丫啊丫的!終於啊!」
這兩人肉麻起來那就和演電視一樣,張靖宇每天帶著一朵玫瑰等在宵雪公司樓下,每每碰見來接舒雅望的唐小天,就會得瑟地走過去:「兄弟,今天來得真早啊。」
唐小天看著他那春風得意的樣子,總是忍不住笑著點頭:「你也不晚。」
然後兩個大男人就會靠著唐小天的吉普車,吹著冷風,抽著煙,聊著家國天下,等著女朋友下班。
舒雅望每次看見這情景,總是忍不住想大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