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罵了一聲,就一下子坐在床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送煉鋼廠溶了吧。咱們都假裝沒這回事。」
我感覺這氣氛有點搞笑,又有點詭異,我們從大老遠趕到這裡,確實是找到了悶油瓶的房子,也找到了重要的線索,但是因為悶油瓶一個似有似無的感覺,我們連放著線索的箱子都不敢開啟,這確實鬱悶。但是,在這種環節上冒險,確實也是不值得的。
我拍了拍胖子讓他稍安勿躁,不如再敲敲地板,看看這下面是否還有夾層。看悶油瓶掰斷地板的方式,這夾層做的時候使用了整條木板釘死,說明短時間內他不準備取出這個箱子,這種隱藏夾層的做法工程浩大,可能不止一個。
於是我們開始東敲敲,西弄弄,不過這房子是架空的,怎麼敲我們都覺得這木板下面有東西。
高腳木樓的地板不是工業鋪裝,只是用長木條簡易搭起來的,木板之間的縫隙很大,胖子就趴在地上,用眼睛往下面瞧。下面一半是用來養雞的地方,能看到泥地。
胖子還真是不怕髒,一點一點看過來,搞的渾身是泥,但毫無收穫,似乎暗格只有那麼一個。
我們反覆找了三遍,裡外每一塊地方都查過了,確定無疑,胖子就拍著衣服道:「行了,該找的找不到,該開的開不了,咱們收拾收拾東西先撤吧,免得阿貴他們起疑心。給一破房子拍照不可能拍這麼久。」
我一想也是,就去搬那箱子,胖子就阻止道:「這東西不能見光,現在搬出去,阿貴見我們空手出來,搬這麼大一東西回去,恐怕不好解釋。如果事情傳出去,可能會傳到陳皮阿四的耳朵裡。我看,我們還是把箱子放回原處,臨走的時候再找個晚上搬出來。」
胖子想的周到,我點頭,於是胖子爬到床下,把箱子再次推進那個洞裡,然後把那些木板草草蓋上去,把那洞掩上。
接著我收拾了照片檔案放進包裡,準備回去好好檢視,正收拾著,忽然又聽見敲地板的聲音。
我就對胖子道:「別敲了,你不是說要走了嗎?」
胖子在一邊抽菸,舉了舉雙手,表示自己沒敲,我再以看悶油瓶,他正在將那些盒子和書一樣一樣放整齊,顯然也聽到了敲地板的聲音,看向了我們。
咦?我愣了一下,那是誰在敲地板?
我們凝神靜氣,仔細去聽,就發現那聲音來自於床下「篤篤篤」,很輕微,但是很急促。
胖子和我對視一下,掐掉自己的菸頭,小心翼翼地彎下腰去看床底下,我也蹲了下去。
床下肯定沒人,這不用說,我們貼近地板,發現感覺不到地板在震動,這個聲音不是敲地板,而且聽起來,有點遙遠,感覺不出具體是在床下的哪個角落。
胖子做了個手勢,意思是:在地板下面!
我點頭,心說:難道有老鼠或者雞跑到這高腳木樓的下面去了?忽然我就看到,蓋著那鐵箱的木板碎皮,竟然動了一下。
嗯?這他孃的怪了,我目瞪口呆,難道是那隻鐵皮箱子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