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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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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皇上

我緩緩停下了步子,我想,我知道這個身影在哪裡見過了。

堰湖邊上,在堰湖邊上的亭中!

是……是皇上!

心下微微一顫,我忙跪下低了頭道:「奴婢該死!」握緊了雙手,可惡的元非錦,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讓我亂闖,驚擾了皇上。

良久良久,都沒有聲音,我心下有些忐忑,悄然抬眸,竟瞧見男子不知何時已經直直地站在我的面前。吃了一驚,我居然一絲聲音都不曾聽到。

復,又垂眉。

無論是安岐陽,還是元非錦,他們的身上,都可以讓我感覺得出些許的味道,或冷,或暖。而面前之人,卻是平靜,猶如無風無瀾的湖面。

不知為何,我忽而想到堰湖。

堰湖,也是常年平靜如斯的,而那在水下的東西,卻又是誰都無法想象的。

他的步子近了,靴子是上好的錦緞所制,乾淨得不然一絲塵埃。

可,我怕他了。

不覺縮了縮身子,彷彿雙手怎麼放都覺得侷促了。

「你是誰?」那聲音自頭頂上傳下來,我也許瘋了,怎的還覺得他帶著一絲柔意?

依舊低著頭,小聲答:「奴婢阿袖。」

「阿袖?」他低低問著,「你不是這裡的人。」後半句,他是肯定地說出口了。

是啊,我不是他的人,只怪郡守府有人看走了眼。

「皇上恕罪。」我俯下身子。

那靴子微微一滯,他又道:「知道朕是誰,你還敢闖進來。」他的語氣,與他給我感覺一樣的平靜。靜得讓我害怕。

「奴婢……」緘了口,我即便說是元非錦設計了我,怕他也不會信。

「抬起頭來。」他命令著。

遲疑了下,終是緩緩抬頭。

樹蔭下,那張欺霜賽雪的臉躍然跳入我的眼眸之中,薄唇抿成一線,略帶著,一絲妖。墨色的眉睫半落著,垂目瞧著我,恍惚中,他的身上彷彿迸射出了光,讓人無法直視。

男子的指腹已經掠過我的臉頰,低言出聲:「青絲如瀑,杏目如絲,倒是個美人兒。」

一種不好的預感隨著他的話油然而生。

果然,下一刻,修長的手指已經離了我的臉,那濃若潑墨的眸子微微一緊,薄唇又啟:「朕欣賞你的膽量,卻不喜歡你的行為。」

他以為,我知道他在此,所以故意來的麼?

動了唇,才欲開口,便聽得有人從我身後跑來,接著,屬於公公的聲音傳過來:「皇上,這個奴婢是郡守府那邊過來送薰香的,不熟悉府中路線才……皇上恕罪,是奴才沒有看好。」一人在我身旁跪了。

微微握緊了手中的東西,原來不過是薰香。想想也是,若是重要之物,又怎會無端託給一個丫頭?

面前之人卻是抬眸朝不遠處瞧了一眼,只開口道:「非錦,你越來越會胡鬧了。」

我一驚,才聽得元非錦誇張地笑著,從後面一側樹叢中出來。上前來,才道:「皇上,臣弟原來帶她找常公公的,誰知她自個兒走丟了。」

我咬著牙瞪了他一眼,分明是他故意的。

面前之人淡笑出聲:「朕可不是安岐陽,不吃你這一套。」

對著元非錦,他彷彿變了一個人。只因那嘴角的笑,卻是真的笑了。

元非錦不知好歹地湊過來:「阿袖,你說是不是啊?」

我想,我理解安岐陽為何能下得了手將粥倒入他的領口了。若是此刻我手上也有一碗粥,我會倒得更加毫不遲疑。

元非錦,他真欠扁。

第十九章更衣

常公公已經起了身,低聲道:「小王爺別鬧了,皇上還得回去換身衣服,今晚過郡守府去。」他說著,上前去扶他。

他卻嗤聲道:「朕沒有興趣。」

常公公面露難色,卻聽元非錦笑道:「皇上,聽說有人會跳《凌波》來著,您真的不去麼?臣弟倒是想開開眼界。」

聞言,他的臉色微變,半晌,才笑著:「胡說,只有龍女才能跳的舞,何人能跳?」

我怔住了,只因他也說只有龍女才會跳。不知為何,那一刻,我竟脫口問:「皇上見過龍女麼?」

他直面著我,「見過」二字,淡掃過唇角。

我忍不住笑了,原來,他堂堂一個皇上,也會說謊。說什麼見過龍女跳《凌波》,呵,那怎麼可能。

「世上根本沒有龍女。」

「大膽!」常公公低喝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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