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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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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您還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而奴婢只是個下人,不知道爹是誰,娘也很早就死了。那些事奴婢無能為力,而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活著。」這些話,我甚至未與任何人說過,人前,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地活著。

他睨視著我:「你以為朕沒有好好地活麼?」

「是。」我咬著牙,如果有,那麼絕食又算什麼呢?

「放肆。」常公公叫著,卻聽得出,他的聲音倒是顫抖了。

面前之人嗤笑著:「朕只是脾胃不舒服,吃不下東西罷了。你以為?」

我半張著嘴,只是……脾胃不舒服?

「哈哈哈——」門外,傳來元非錦的笑聲,頗有嘲笑的味道。

他一個眼色,示意常公公開啟門。外頭的元非錦拼命忍著,還是忍不住笑。他起了身,開口道:「常渠,一會兒帶他過書房去抄一百遍經文。」

「啊,晚上還要去看《凌波》……」

「兩百遍。」他毫不遲疑地出口。

常公公忙勸著:「小王爺,您還不住口?」

這回,換我忍著笑,看來,還真只有皇上才能將降得了他。

門再次被關上,元非錦那含怨的雙眼消失在門縫裡。

「朕慣壞了他。」他淡聲說著。

我一怔,他並不比元非錦大得了多少,而他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卻似乎遠遠超出了他未及弱冠的年齡。

這,是我在安岐陽和元非錦身上,都看不到的。

第廿一章悼念

他提及元非錦的時候,不自覺地笑起來,很是開心的樣子。

這種笑,讓人看了覺得真舒服。

不知為何,我越發地不想告訴他我就是那個會跳《凌波》的人。原本,是回宮府去取舞鞋的,此刻想來,也罷了。夜裡,也是瞧不清楚的,不必拘泥於這個。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他到底是沒有去赴宴的,想來,只是會去看看《凌波》一舞。

常公公再來的時候,依舊是準備了精緻的點心,在旁還置了一盤山楂糕。他微微皺眉,常公公忙解釋:「皇上,是小王爺說給您準備的,可以開胃的。」

我一陣吃驚,卻聽他淺聲笑出來:「常渠,你回去告訴他,朕金口一開,必不會收回。兩百遍經文抄不完,不許出房門半步。」頓了下,他才又道,「再跟他說,也不必求著楹兒想著法子來討好朕。」

他的話,說得常公公的臉色尷尬了起來,很顯然,他事先準備好的說辭一句都用不上了。

抬眸瞧著他,他是真真瞭解元非錦,連這法子不是他想出來的都知道。

常公公略微擦了把汗,應聲道:「是,奴才這就去。」語畢,卻步退下去。

他又道:「讓他也收收心了。」

常公公愣了下,忙又點頭稱是。

回眸,瞧著我,他低聲道:「想吃什麼,朕吩咐他們去做。」

我不免笑出來:「皇上是給奴婢準備最後的晚餐麼?」他還沒有忘記與我的打賭,雖然沒有說出賭命,可他方才的話中,我亦是可以猜出幾分。

他還是笑著:「聰明得讓朕有些捨不得了。」

心下緊張著,可是面上跟著笑,遲疑了下,終是伸手取了桌上一塊糕點,開口道:「不必刻意準備什麼,奴婢向來吃的很隨意。」張口咬了一口,糯糯的,甜而不膩。

他亦是伸手,我忙將那盤山楂糕推至他的面前。糯米做的東西不易消化,他還是先吃些山楂糕為好。伸過來的手指微微一滯,他只笑一聲,並不言語。

不過吃了兩塊,他便不再動手。我亦是吃的不多,吃太多,一會兒跳舞的時候會不好。

常公公再來的時候,已是一炷香後。

我隨著他出門,外頭,馬車已經準備好,是直達郡守府的。

郡守府外,好多的人跪了一地迎駕。

我與他下馬車的時候,他的腳步忽而一滯,黑如曜石的眸子突然朝我瞧來。我被他看得一愣,他的聲音自耳畔響起:「朕還有一事沒有告訴你。」

「皇上……」我愕然。

他的薄唇已啟:「渝州是朕的傷心之地,可是朕,努力過得比任何人都好。」

我怔住了,他已經越過我的肩膀朝前而去。

「萬歲」的聲音在這忽明忽暗的燈光裡驟然響起。

回身,望著漸行漸遠的背影,我忽然笑不出來了。

他是在告訴我,他來渝州,就是為了悼念亡者。什麼脾胃不好,都是騙人的。可是他驕傲,不會讓任何人去看穿他的脆弱。他以為,過了今夜,我會死,是以才會告訴我。

將死之人,是沒有什麼能讓人覺得懼怕的……

第廿二章獎勵

「阿袖。」老爺瞧見了我,急忙將我拉至一旁,急著道,「你跑去哪裡了?我和許大人急死了!」

「奴婢……」我自然不能說與皇上在一起。

老爺也不顧我的臉色,將我拉著從一旁進,一面道:「皇上來了,幸好你趕得及時,快去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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