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有些震驚,脫口問:「皇上認識姐姐麼?」為什麼我覺得他們認識?可,那不可能,那怎麼可能啊?
他的腳步微動,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倦倦的聲音傳來:「她不會忘了朕的。」
吃驚地回眸,瞧見男子已經從我的視野裡漸行漸遠。
她不會忘了他……
他們真的認識麼?
咬著唇,那麼,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獨自在河邊站了好久好久,回去營帳的時候,見雲眉急急地侯在門口。見我回去,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拉著我的手道:「二小姐,郡主來了。」
我怔了怔,才瞧見元芷楹端坐在裡頭,見我進去,起了身,笑道:「回來了,便是沒事了。」
我朝她行了禮:「勞郡主掛心了。」
尋枝扶了她上前來,她又笑著:「其實皇上也不是那麼可怕之人,是麼?」
我搖頭。
她又道:「這回,倒是皇上頭一次欽點女子進宮,二小姐若是能得他的心,勢必寵冠六宮。」
我想笑了,寵冠六宮那可真是痴人說夢。元承灝他心裡有人,那個人,是我姐姐。他不殺我已是開恩,我還能指望著走進他的心裡替代我姐姐的位子麼?
她亦是抿唇一笑,扶了尋枝的手出去,行至門口的時候,帳簾猛地被外頭之人掀起。元芷楹的臉色驟然一變,我瞧見安岐陽鐵青著臉衝進來。
「歧陽!」元芷楹驚叫了他一聲,伸手攔住他。
他一把推開她,怒著叫:「我真沒想到,連你也會騙我!」
「我……」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安岐陽已經繞過她的身子,徑直走向我,抓住我的手道:「走,跟我去見皇上!」
第卅八章汙衊
我尚未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拉出去了。
元芷楹驚慌失措地追出來,急著叫:「安岐陽你瘋了!」她說著,上前來拉住他的手,定是用了好大的力氣。我瞧見安岐陽的眉心皺了起來,忙伸手握住了元芷楹的手,用力掰開。順勢,甩開安岐陽的手。
急道:「這裡什麼地方,都注意下身份啊!」
拉扯在一起,傳入元承灝的耳中必然是不好的。
安岐陽這才微微冷靜了些許,他瞧著我,半晌,才低聲道:「是姨母逼你的,是麼?」他咬著牙,「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心頭微微一顫,原來,他生氣的,不是我「頂替」了姐姐的位子入宮為妃,他生氣的,是怕最終入宮的那個人會是我。
「表少爺……」有些哽咽地看著他。緩緩搖頭,「沒有人逼我,記住了麼?」
他的眸子撐了撐,我忙道:「還是……還是您希望入宮的是姐姐?」我知道,讓宮傾月入宮,他必然也是不願見到的。而我如此說,只是想他不要那麼衝動。
他會明白的,不是我,便會是宮傾月。
他對我好我知道,可是宮傾月是他的表妹,他勢必不會不理。
他咬著牙,直直地看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是為難了,他亦是該知道,即便此刻帶我去見元承灝,他也不可能會放我離開。元芷楹站在一旁,幾次動了口,卻依舊是什麼都沒有說。
幾陣輕咳聲隔著夜幕傳來,眾人抬眸,瞧見元非錦倚在不遠處,笑著開口:「安岐陽你著急個什麼勁,她命硬著,死不了。」
就是他告訴我,皇上會殺了我。而此刻,我卻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朝我們走來,元芷楹低低地喚了他一聲「王兄」,他笑了笑,近前來,瞧著我:「皇上為何饒了你?」他真不忌諱,問得這般光明正大。
我憋了憋嘴,卻不說話。
其實,我也不知道提及宮傾月能對元承灝的影響那麼大,他彷彿只想著宮傾月的事,不過是把我忘了。
「你什麼意思?」安岐陽冷著聲音問,「巴望著她出事麼?」
「表少爺!」我拉住他。
元非錦彷彿幸災樂禍起來,轉身道:「嘖嘖,楹兒,瞧瞧安岐陽的樣子,王兄真替你感到悲哀。你說安岐陽什麼時候練出了那麼大的膽子,敢和皇上搶女人了?」
他的話,說得元芷楹的臉色鐵青了起來。她才欲開口,卻聽得有人道:「歧陽,怎生的在這裡?皇上傳你去。」
回了頭,瞧見丞相站在不遠處。我暗吃了一驚,慌忙鬆開了拉著他衣袖的手。
別說安岐陽,連著元非錦都有些驚訝。
「表少爺,還不去?」小聲催促著。
他看我一眼,囑咐著:「回營帳去。」略微遲疑著,才抬步朝前走去。
元芷楹緊張地小跑著跟上去。
元非錦又開始說起了風涼話:「你說,是不是讓誰瞧了去,告訴了皇上了?哎,安岐陽這回可有苦頭吃了,多可憐啊。」
我瞪他一眼,咬牙道:「若真是這樣,那奴婢也會告訴皇上,說您還牽過奴婢的手,還強迫奴婢幫您更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