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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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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姚修容的臉色略微一變,卻是很快,又漾開了笑,朝我道:「不曾想妹妹過皇后娘娘宮裡去,竟這麼早就散了?既是來了,進來先坐。」語畢,她已經轉身往前。

我跟了上去,咬咬牙,又問:「嬪妾斗膽,請問娘娘,皇上可還在您宮裡?」如果不在,我也不必進去坐了,我會徑直過御書房去。

只因,我不找他,怕是永遠見不著他。我不會忘記那晚他的話,他過水煙閣,只那一晚。

姚修容沒有回眸,只低聲道:「皇上陪著玉兒睡覺呢,妹妹當真要進去?」

我一愣,她倒是賢惠地一笑,開口:「妹妹若是實在有重要的事,那本宮進去告訴皇上一聲。玉兒睡的淺,怕是有生人進去,又醒了。」她朝一旁的宮女瞧了一眼,「在這裡好生伺候著妡小主。」

眼見她要走,我忙道:「娘娘……嬪妾還是在此等皇上出來。」

誰不知道姝玉帝姬是他的心肝寶貝,我今日來為的,又不是什麼好事。我是來求他的,求人,得有求人的樣子。胸膛裡滿滿的怒意,此刻都需要忍著。

必須忍著。

他是皇上,我不能和他來硬的。誰都不能和他來硬的。

姚修容不動聲色的一笑,回身坐了,才又道:「本宮還以為妹妹很急,既如此,不如陪著本宮坐坐。來人,上茶。」她吩咐著。

深吸了口氣,只得跟著她坐了。

方才從關雎宮出來,此刻來了儲鈺宮,才覺得似乎哪裡不對起來。坐下了,才想起來,是了,是牆上的字畫。姚修容身後掛著的,只是簡單的一副「紫氣東來」,除了花,並不曾瞧見任何詩句之類的東西。

她似乎覺察到了什麼,順著我的目光瞧過去,繼而輕笑起來:「本宮出身低微,不像這宮裡其他的人,個個才高八斗。你是知道的,本宮之前,不過一個殿侍宮女,哪裡識得什麼字?」

她的話,說得我心頭一震,她不知道,其實我與她一樣。

她自顧搖著頭:「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本宮看妹妹也是明白人,怎的方才如此莽撞?在本宮這裡也罷了,可萬不能在別處也如此。」她頓了頓,淡聲開口,「皇上,可不是你一個人的皇上。」

她在提醒我,再喜歡皇上,在這宮裡,也是不能如此明目張膽地說要見他。她是誤會了,不過,方才的情形,誰都會誤會的。

我也,無法向她解釋。

第廿三章哭聲

卻不知為何,輕啟了菱唇,朝她道了句:「謝娘娘。」

是的,我該謝謝她。這幾句話,不問為何,但終究,是為了我好的。也許,是類似的身世,面前的這個女人並不曾給我厭惡感。反而,有種親切的感覺。

我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

又是覺得。

忽而,想起在御駕裡的時候,對元承灝說的話。原來,我的直覺,還是很準的。想到此,竟然不自覺地一笑。

姚修容抬眸瞧了我一眼,卻是這時,帝姬的哭聲突然從寢宮內傳了出來。

我與姚修容皆是一愣,然後都猛地站了起來。

帝姬哭得厲害,可,房中元承灝在。

出了什麼事?定是出了什麼事!

不知為何,我的腦中一晃而過那夜在水煙閣他犯病的樣子來。十指緊扣,姚修容已經匆匆往寢宮的方向趕去,她急走了幾步,小跑起來。

儲鈺宮的宮女們個個帶著驚慌跟在她的身後。

「二小姐。」雲眉上前小聲地喚著我。我遲疑了下,也抬步跟了上去。我來,本就是為了見他的,此刻怎的倒又膽怯了呢?

離得寢宮越近,帝姬的哭聲越刺耳了。

姚修容衝了進去,急著道:「玉兒!皇上……」

跟著入內,隔著屏風,瞧見男子坐在床邊,帝姬在他的懷裡哭得厲害。他甚至都不曾抬眸,只沉了聲道了句:「宣太醫!」

短短的幾個字,他的語氣裡,卻是滿滿的懊悔。

姚修容跑上前,似乎是倒吸了口冷氣,捂著嘴愣了片刻,才又猛地大步上前,只顫聲道:「玉兒乖,玉兒不哭,母妃在這裡,玉兒,母妃在這裡。」她說著,俯身下去從他的懷中接過孩子。

我的目光已經繞過了屏風,身後的雲眉「嗬」了聲,終究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我瞧見,帝姬的額上劃開了一道口子,不長,流出的鮮血卻不少。

太醫很快來了,姚修容抱了帝姬過外頭的軟榻上讓太醫診治。

我依舊站著,他沒有起身,一手上全是殷紅的血。他有些急促地喘息著,密密的汗水沿著臉頰流淌下來,我不免皺眉,方才,到底發生了何事?

姚修容說他與帝姬睡著,睡著,如何會這般?

吸了口氣,我抬步上前。雲眉原是想攔我,只是伸了手,到底是作罷了。行至他的面前,試了試,抬手將帕子遞過去,輕拭去他額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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