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渝州的時候就要了我。
誰也不會懷疑,誰也不敢懷疑。
他是皇上,他要一個女人的身體,再正常不過了。
他不可置否地一笑,繼而開口:「朕還真是小瞧了你。」
他的話,也不能說叫我鬆了口氣。
遲疑了下,終是忐忑地問:「皇上將賢妃娘娘怎麼了?」他既然會折回慧如宮,絕對不會空手而歸的。
聞言,他的臉色微沉。我有些吃驚,看來事情進行得並不順利。那麼,只能是太皇太后來了。
是了,我這麼能忘記,賢妃是太皇太后的人。
他起了身,背對著我,低哼了聲才開口:「朕想要做的,遠遠不止這些。」
他始終,不曾說把賢妃如何了。不過從他的話中,我已然聽出了些許。他要的,不止這些,可他卻不敢太違背太皇太后的意願。抬手,緩緩地撫上右臂,只因一查,很快便能查得出來,我,還是處子之身。
第卅九章賞賜
瞧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深吸了口氣,才鼓足了勇氣開口:「但,無論如何,臣妾這一次,也算幫了皇上的忙。」
他回身看著我,似乎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又過來坐了,才道:「朕只知道是朕過來救了你,你幫了朕什麼?」
「幫皇上瓦解了葉家的勢力。」目光,落在他的衣袍之上,他未著龍袍,只一襲家常的便服。那衣角之處,還隱約可以瞧得出一抹淡淡的嫣紅。
那是……
猛地,紅了臉。
他這一來一去,也來不及去換身衣服。
我才想著,聽他忽然道:「你的胃口不小。」
一句話,將我所有的思緒全部拉回。
目光,只謹慎地盯著面前的被褥。看來,他很清楚我指的是什麼。此事既然是太皇太后干涉了,他想要處置賢妃卻又下不得重手。卻在這一件事上,皇后與賢妃的樑子算是真正的結下了。
太皇太后年級已大,否則,也不會急著要自己兩個外侄孫女一同入宮。一個皇后,一個賢妃,那勢力可是不容小覷的。即便如今賢妃不再是賢妃,只要她記恨著皇后,於元承灝,總是有利的。
「朕會論功行賞的。」他淡聲說著。
我急聲開口:「皇上知道臣妾想要的是什麼?」
平靜的眸子瞧了我一眼,他示意我開口。我忙道:「臣妾還是那句話,請皇上放過臣妾的姐姐。」
「你以為朕的話可以出爾反爾?」他反問著。
我搖頭:「為了面子,您不會。可是您即便做了,也沒有誰敢多言半句。」
他笑起來,聲音不大:「呵,你到底是擔心她入宮來和你爭寵,還是如何?」
我愣了下,爭寵?呵,別人不知道,他會不清楚麼?我身邊,沒什麼恩寵好爭的。
「臣妾在乎的,只是姐姐不愛皇上。」這,就足夠了。
他彷彿很是自信:「她不會忘記朕,就和朕永遠不會忘記她一樣。」
握著被褥的手沒來由地一緊,他話裡的意思,彷彿複雜得讓我害怕。
他已經起了身,朝外頭走去,一面道:「你還是歇著,至於賞賜,朕會考慮的。但,不會是這個。」話落,那身影已經及至門口。
我一手猛地掀起了被褥,跳下床去,咬著牙開口:「皇上以為跳了《凌波》的人真的是姐姐麼?」如果,他只是因為那一舞都對姐姐念念不忘,那我真該告訴他真相的。
儘管在這之前,我已經隱約感到並不單單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站住了腳步,片刻,終是回身,皺眉開口:「你說什麼?」
緊握著雙拳,事已至此,我,進退不得。
「會跳《凌波》的人,其實……其實……是臣妾。」原來有的時候,承認一個事實,比撒謊的時候更加困難。只因,撒謊的時候,有足夠的證據。而承認之時,卻什麼都沒有。
他依舊站著沒有動,只問:「那當時為何不說?」
「因為……」
「因為說了就是欺君,可你現在說,同樣是欺君。」他冷冷地打斷我的話。
「您不信?」抬眸瞧著。
他卻突然笑:「信。」只一個字,我已然瞧見他的身影繞過了外頭的屏風徑直入內,大手抓住我的手腕,拉著我走,「正好朕這宮裡頭有現成的舞臺,今日你就讓朕好好開開眼界!」
第亖十章不會
嚇得不輕,他說信,卻要我當場跳了《凌波》給他看!
有些本能地站住了腳步,他的力氣卻好大,直直將我拖過去。
「皇上!」我急急地叫。
他不理我,也不說話,只大步上前。眼看著他伸手將要觸及那門閂,我心下一緊,咬牙開口:「臣妾不想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