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的俊眉微佻,只在一側的椅子上坐了,「留在水煙閣卻是方便?」他說著,又起了身,換了離得我近些的椅子坐了。
我被他說的語塞,的確,無論如何,都不是最好的藉口。
「不是方便,是順便。」門口,傳來元芷楹的聲音。我本能地抬頭,見她急急入內,瞧見依舊跪在地上的安歧陽,她腳下的步子更快了,忙上前扶他起來,問,「沒事吧?」
見他點了頭,她才回身朝元承灝行禮:「給皇上請安了,皇上真是小氣,一見著就拿他出氣。這幾日忙著我們的婚事,岐陽累壞了。楹兒今日非拖著他入宮來陪太皇太后聊天,此刻心疼他,讓他就近歇歇,倒是礙著了皇上的好事。楹兒這廂給您賠個不是。」
元承灝似笑非笑地開口:「你這是明著賠不是,暗裡指責朕不是啊。」
「楹兒怎麼敢?」她倒是真不懼。
「你和你王兄一個樣,罷了,別打擾妡兒休息。沒事就回去。」他揮揮手。
她這才鬆了口氣,忙拉著安歧陽告退下去。
第卌七章吻我
鬆了口氣。
他已經起了身,踱至我的床邊,低頭凝視著我:「朕原來不知,你和安歧陽的關係這般好。」
我被他說得有些糊塗,見他的指腹掠過我的床沿,緩緩坐下身來:「郡馬,是郡主的夫君,不是你的夫君。這裡,除了朕,沒有第二個男人可以坐,明白麼?」
我這才恍然大悟。
回想起他方才先是坐了靠外的椅子,再換了一把。我以為,他是想坐得近些,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是想試探試探那兩把椅子上的溫度,冰冷的溫度。
安歧陽又不可能站著與我說話,那麼只能是……
元承灝,他精明得和狐狸一般。
「朕答應不碰你,可沒答應你可以如此光明正大地和別的男人親近。」他的話語很平靜,只嘴角揚起溫和的笑來。
這種異樣的笑,溫柔得讓人心顫,我便知道,他是生氣了。
可,我與他,不過逢場作戲罷了,他何苦生氣?
「為了您的面子麼?」抬眸瞧著。
他的眸子微微縮了縮:「別試探朕。」
心頭一驚,忙道:「他是郡主喜歡的人。」
他又坐得近了些,低聲道:「朕知道,不然,朕方才在坐上那把椅子的時候便會斃了他。」
我是真害怕了,都說伴君如伴虎。他是皇帝,他要殺人,誰也攔不住。
「皇上別忘了,他還是丞相公子。」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他勾引了朕的女人。」
「臣妾與郡馬清清白白!」什麼叫安歧陽勾引我?他是皇上,也虧他說得出來。
他不說話了,卻突然俯身過來,吻上了我的唇。
「唔……」本能地抬手去推,那大手按住了我的手,強有力的舌頭靈活地侵入進來,略去我口中的芬/芳。撐圓了雙目看著他,他卻乾脆閉上了眼睛,舌尖微微撩撥,深入……
他真是風月老手,我被他禁錮著,只有跟著喘息的份兒。
龍涎香的味道越來越濃了,我聞得幾乎有些暈眩。他依舊霸道著吻著我,我忍不住微微哼著,聲音小得很,貓兒般輕呢。他按著我的手微微鬆懈了些許,緩緩地滑至我的腰際,用力攔住,將我的身子緊貼上他的胸膛。
緊張起來,心跳得飛快。
他吻得好深,幾乎快讓我窒息,抬手緊緊地攥著他的龍袍,欲再推他,卻彷彿一下子沒了力氣。他似乎意識到了,鬆了口,從我身上起來。
垂眉瞧著,低嗤道:「這麼孱弱,果真不適合伺候朕。」
努力喘著氣,怒得開口:「您是皇上,自個兒說過什麼難道不記得麼?」
顫抖著,因為我的話,很有可能會激怒了他。卻不想,他只道:「朕只答應留著你的守宮砂,卻沒有答應不能吻你。」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元承灝,他竟然……
噝——
皺了眉,原本睡了一覺了,腹痛卻似乎一下子加劇了。只能是被氣的。
「妡兒?」他皺著眉叫。
我不想理他,只彎過身子。
他遲疑了下,又坐得近了些,大掌從被窩裡伸過來。我吃了一驚,有些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也不知他使了什麼招數,我分明已經抓住了他,卻又被他逃過了。
慌忙撐起了身子,他的大掌已經貼上我平/坦的小/腹。而他掌心的溫度,竟然,是燙燙的,很舒服。
第卌八章得意
嫻熟地上了我的床,舒了口氣靠在我的身邊。我有些侷促地緊繃起了身子,本能地觸及他的身,體溫很正常。那麼,只能是他用了內力熨熱了掌心。
「皇上以為這樣就能討好臣妾麼?」我不是三歲的孩子,欺負了我,再給我一塊糖。
他竟反問:「你確定朕這回不是在佔你便宜?」他說著,貼於我小/腹的手掌微微動了動。
心猛地收緊,我窘迫地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又言:「朕還需要你配合著朕演戲。」一轉身就說出了實情,不過他如此說,我心裡倒還踏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