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扭頭出去了,我為何要擔心他?
外頭,好多的侍衛,想來,都是景王帶來的。太皇太后是不會來的,她不會叫人知道皇上胡鬧溜出宮來的事情,那,有損皇家的顏面。
她叫景王來,景王,好歹也是元家的人。
我在院中站了會兒,見有家丁急急跑來,朝楊成風開口:「少爺,外頭小王爺來了!」
皺了眉,元非錦的訊息倒是靈通。
元非錦進來了,見著我,就衝上來叫:「我父王來了?皇上呢?」
我回頭看了眼,他也不顧楊將軍在場,抬步就要衝進去。楊將軍忙攔住他:「小王爺請留步,皇上說了,要單獨和王爺說話。」
「我父王……」他欲言又止著,臉漲得通紅。
我好意提醒著:「小王爺那經文沒有抄完就來了這,當心皇上又罰你。」這麼短的時間,他就算有三頭六臂都不可能抄得完。
他怒瞪著我,才要發火,我卻道:「趁皇上還不知道,你還不回去?可別白叫他罰了你。」
他的眼睛瞪得越發大了,夾雜著愕然。
我算是明白為何每次元承灝罰他,都喜歡要他抄經文了。佛經,最能讓人靜心,元非錦生性恬燥,還是頑劣的性子,一點都不沉靜。
對著這個弟弟,元承灝真真上心。
楊將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王爺還是回吧,今兒皇上和王爺都在,別叫小王爺為難了。」楊將軍也是在提醒他,裡頭兩個,於他來說,都是難以取捨的。倒不如,他不要出現。
元非錦咬著牙站了好久,終是憤憤地衝了出去。
我感激地看了楊將軍一眼,他還是站在了元承灝這一邊,知道他在意小王爺。
景王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難看,我不知道元承灝和他說了什麼。等了會兒,也不見元承灝出來,我忙進去,見他依舊半躺在床上。見我進去,朝我淺淺一笑。
「皇上怎麼……」
「朕病了,自然要有生病的樣子。」他說得理所當然。
太皇太后的一句託詞,他倒是當真了。
隔了會兒,有人進來請他回宮,他倒是不再拒絕。我有些奇怪,他笑道:「反正朕的聖旨要加蓋了太皇太后的鳳印才算生效,朕索性回宮養病,這段時間,讓景王替朕處理了那些政事。」
震驚地看著他,這……這種事,景王縱然心裡想著,又怎麼敢?
他洞悉我心中所想,開口道:「朕說,不介意再多留非錦幾年,他可是景王世子。」
心頭一震,我知道,這種話他也就說說,他不會傷害元非錦。可,景王不知道。
我真正佩服起元承灝來,景王涉政,那麼太皇太后勢必坐不住了。他是想,引起太皇太后與景王的不睦。燙太皇太后自個兒衡量,這權落在景王手裡好,還是落在元承灝手裡好。
第三十章私通
權力在元承灝和景王之間,太皇太后心裡,必然會有所依的。
楊將軍親自送了我們回宮,乾元宮裡,卻並沒有瞧見常公公的身影。我只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常公公不在,那麼雲眉呢?是否也不在馨禾宮?
這些,意味著什麼,我心裡自然是明白的。
皇上寢宮內,太皇太后端正地坐著等我們進去。
侍衛扶了元承灝入內,太皇太后到底是吃驚了,絲衣忙扶她起身:「皇上怎麼了?」
景王從容而答:「回太皇太后,大夫說,皇上這是心裡鬱結,才會病了。」
太皇太后哼了聲,大聲道:「去給哀家宣太醫來!」她是不信元承灝竟真的病了。
景王也不攔著,只道:「臣將皇上送回來,就先回了。臣告退。」
太皇太后也顧不及他,有些氣憤地回身坐了。我有些侷促地站著,此刻也不敢說要回去的話。怕一說,太皇太后想起我來,就要給我治罪了。
太醫來了,在殿外候著。
元承灝突然開口叫:「常渠。」
「那奴才,哀家叫人給關起來了。」
他倒是不懼:「朕只習慣他伺候的。」
太皇太后冷笑著:「皇上犯錯,就是那些奴才教唆的,如此混賬,必是要嚴懲的!」
他笑著:「朕連要個奴才都做不得主,也罷,朕身子不適,皇祖母也說了,歇朝幾日。朕已經和六叔說好了,讓他暫時幫朕處理政要。」
太皇太后幾乎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皇上說什麼?」
他不以為然道:「皇祖母急什麼,六叔在京也不會久,就這麼些日子而已。」
「皇上這是引狼入室!」她激動得快要忘了我還站在邊上。
「這話怎麼說?」
「皇上就不怕他篡權!」
他忽而撐起身子反問:「朕還有權給他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