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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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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怔住了,流著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俯身扶她起來,目光看向前言,咬著牙開口:「歧陽的分一定會報,本宮不會放過她的!」

阿蠻這才點了頭。

她似是想起什麼,皺著眉開口:「那日少爺從前廳過後苑的時候,說口渴得很,曾喝過一杯水的,還是……奴婢給倒的。」她說的時候,身子顫抖著。

我也收緊了心思:「茶水是哪裡來的?」

「在往後苑長廊邊上的亭子裡,那日少爺大婚,府上所有的亭中都準備著瓜果酒水。少爺素日里是不喝酒的,所以,只喝了一杯茶。」好緩緩地回想著那日的一切,哽咽地說著。

我闔了雙眸,微微握緊了阿蠻的手,這不是她的錯,根本不是她的錯。

回了馨禾宮的時候,元承灝還未回,我忙將金牌重新擺回去。讓阿蠻下去洗把臉,丫鬟哭得眼睛都有些腫了。我獨自坐在房內,設想了好多好多。

隔了會兒,聽得外頭元承灝回來的聲音。

起了身出去,常公公正幫他褪下了裘貉,他朝我看了一眼,抬步過來。抬眸瞧著,臉色似乎不好。我不知道太皇太后叫他去,究竟說了什麼。

他看著,似乎很累,衣服也不脫,徑直倒在床上。

我上前,俯身脫了他的靴子,又伸手去解他胸前的扣子。他睜著眼睛看我,低聲問:「怎的不問太皇太后叫朕去做什麼?」

我不看他,只專注地解著釦子,一面道:「皇上若是想說,一定會告訴臣妾。否則,臣妾也不必問。」

他笑了,握住我的手:「太皇太后警告朕寵得你過了。」

微微一怔,想起他說的事不過三,這今夜還沒過呢,太皇太后就忍不住了。

勉強笑道:「那皇上的傷趕快好,好了,就不必專寵著臣妾了。」

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卻是笑言:「誰說的?朕的傷好了,也還寵著你。」男子的眸子熠熠生輝,就那麼大方地睨視著我。

那一瞬間,我不知為何,渾然無言以對。

他看著我,俊眉微擰,大掌伸過來。撫上我的面額:「哭了?」

本能地側過臉,方才在宗正院的時候,我就多次忍不住想要哭。後來出來,見阿蠻哭得傷心,我也終是忍不住,卻不想,此刻他竟還看得出來麼?

低低一笑,道:「方才寢宮內的薰香不知怎的啥子起來,已經叫阿蠻換下了。」反正阿蠻此刻也不在這裡。

他聽了,這才「唔」了聲,又坐了起來。

我看著他:「皇上還不休息麼?」

他想了想,才開口:「那日在將軍府,可還記得楊將軍說的話?」

他如此問,倒是叫我怔住了。那日楊將軍說了那麼多話,我怎知他問的是哪一句?

他倒是也不為難我,又道:「冬獵的事情。」

經他一提,我倒是想起來了。楊將軍是曾說今冬狩獵,要和他切磋一番的。只是不知他為何突然起這個來。

「皇上……打算拒絕麼?」看著他問。

他卻是笑:「朕既在將軍府應一合併,此刻再回絕,豈不是朕認輸了?」

見他不懼的樣子,我倒是也想笑了。開口道:「騎射倒是不必動真氣,只是不知那時候,皇上的傷是否全好了。」這個季節,傷勢好起來會很慢。

他卻搖頭:「朕以往和他比試,都是遠射。在山的這一頭,射向另一座山頭的獵物。」

他的話,說得我一驚,如此遠的距離,若是不運氣上弓,根本射不出去。忙道:「皇上以往用了什麼藉口不狩獵,今年再用一次啊。」

他聽了,卻笑出聲來,大掌握住我的手,眯著眼睛道:「朕的理由是,為了使獵物們更好地繁衍生息,朕決定,三年一次狩獵大會。」

半張著嘴瞧著他,他倒是不以為然地笑。可我怎的像是被他耍了一般?三年一次狩獵。

元承灝,他這理由確實是……

也難怪,楊將軍是很自然地說,今冬狩獵,他想與元承灝切磋。

呵,這樣的理由,還能叫他怎麼拒絕?如今三年過去,前朝後宮多少人等著呢!既是三年一次的大型狩獵,必然是很隆重的。怕那時候,不過是想推延時間,卻不想,三年過去,隋太醫依舊沒能治好他的病。臉上的不快緩緩消去,取而代之的,是哀傷。

我似乎想同情他,心裡難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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