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收回了陵王的封地。」他突然如此說了一句。
我直直地看著他,必然只能是景五與他提及那件事。淡了聲音:「小王爺想知道什麼?」從景王口中說出來的,必然沒有好話。元承灝也確實利用了要給元非錦封地的事情讓景王來幫他,只是不知,元非錦心裡會如何想?
他卻又轉口道:「皇上傷如何?」
元非錦,這是關心,還是純粹的扯開話題?細細地瞧著他的臉色,他的眸子也跟著平靜起來,我竟看不透他心裡的想法。
收緊了心思,我才開口:「皇上為救你,可以連命都不要。」所以元非錦,請相信他。
他點了頭:「我知道,就是擔心他。」
聞言,我才鬆了口氣。他又道:「安府出事之後,他的身子似乎一直不好。」
到底還是吃驚,原來,他都知道。
「他不說的事情,想問也問不出來。」他其實很瞭解他。他卻又問我,「阿袖,他會告訴你麼?」
怔住了,元非錦想知道的事情,其實我已經知道了。可我不能告訴他,元承灝不告訴他,是怕他擔心。不讓別人知道,是怕有心之人趁機鬧事,皇上龍體有異,最能促成謀反了。
芷楹郡主端了點心進來,他這才又笑起來,叫著「餓死了」。
端過去給他吃,他們兄妹二人說著話。我起了身,本來就是來看看他的,看他沒事,我也便放心了。
回去的路上,阿蠻小聲道:「娘娘,景王不知怎麼跟小王爺說呢。」阿蠻是不知道那件事的,不過陽明如她,從我們方才的對話中便聽得出,必然是景王跟元非錦說了什麼的。
我暗歎一聲,不管景王說什麼,只要元非錦不信就好。
抬眸的時候,瞧見景王迎面走來,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他的臉色果然有些黯淡,想來是替元非錦療傷的緣故。
「王爺怎的回來了?」這個時候,他們不該在圍場裡面麼?
他冷笑道:「娘娘是來看非錦的麼?皇上真是有心了,昨兒親自來了,今日還叫娘娘來走一趟。」
「皇上是關心他。」我也不必解釋這次是我息要來的事實。
景王對著我,依舊不客氣:「煩請娘娘轉告皇上,請他不必如此牽掛非鐵的傷,好歹非錦還有本王這個父王在。」
我怔了怔:「王爺什麼意思?皇上當他是兄弟。」
「呵,是麼?非錦恐怕還做不起皇上的兄弟。」
「就因為一塊封地麼?」
「皇上別想著分裂我們父子關係。」
驚愕地看著他:「王爺怎能如此想?」元承灝怎麼會有那個意思?
他也不再多言,只上前一步道:「娘娘悍,本王不送了。」語畢,只大步朝元非錦的房間走去。
回眸,朝那守在外頭的侍衛看了一眼,看來有有人去通知了他來。他以為我來,是要給元非錦灌輸什麼東西麼?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微哼一聲,轉身回去。
進了別院,瞧見絲衣姑姑走過,忙叫住了她:「姑姑,皇上可還在太皇太后房裡?」
她朝我行了禮,笑道:「回娘娘,皇上去圍場了。」
我一驚:「皇上怎能去圍場?」
「娘娘不必擔心,皇上不過去視察而已,由楊將軍陪著。」她又道,「奴婢得回去伺候太皇太后,就先告退了。」[網羅電子書:]
「姑姑,青大人的事……」話出了品,我又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問了。
絲衣姑姑站住了腳步,回眸向我:「皇上沒提。」
只此一句,她也不再多說,只抬步離開。
沒提,便是沒有賜死。
舒了口氣,回房的時候,瞧見皇后扶了淺歌的手遠遠地站在我的身後。忙朝她行了禮,她笑著上前來:「本宮便是不知,皇宮嬪妃什麼時候可以干政了?」
第四卷鳳棲銅雀臺代罪囚妃【17】聖誕特別篇
低了頭,從容開口:「嬪妾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她臉上的笑意不減,伸手拉過我的手,輕輕拍了拍,言道:「那妹妹與絲衣姑姑提青大人作何?」
看來此事太皇太后沒有瞞她,可她卻不知道元承灝要殺青大人真正的原因。
「嬪妾怕皇上衝撞了太皇太后。」依舊低著頭說著。
她輕笑一聲:「果真賢惠。」她說著,示意淺歌上前來。從淺歌的手中取來一根穗子給我,「本宮是要給皇上的,不如妹妹給轉交吧。你若是看了喜歡,也可后皇上要了來,本宮,不會計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