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趣地上前,褪下他的衣服,灌入的那把雪早就幹了,此刻他看不出什麼,給他奐了衣服,他瞧著我,忽而皺眉:「怎的臉色不好?」
是麼?不覺撫上自己的臉頰,方才玩了一圈歇下來,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
「宣個太醫來瞧堆。」他淡淡地說著,「讓常渠來伺候吧。」
喊了常公公進來,我只在一旁坐了。
帝姬了換了衣服來,姚妃給她穿了粉色的小襖,整張臉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第四卷鳳棲銅雀臺代罪囚妃【17】聖誕特別篇
他抱了她出去,阿蠻過來扶我:「娘娘不舒服麼?」
連阿蠻也看出來了麼?
略點了頭,小腹開始痛起來。小聲道:「阿蠻,我們先回宮去。」可能是月信來了,這麼多人都在……咬著唇,這事兒說出來可是很丟臉的。
阿蠻看我的樣子,忙轉身出去。
待她和元承灝告了退回來,她卻道:「皇上說,讓娘娘坐了御駕回去,還說,要常公公宣太醫。奴婢說還是奴婢自己去太醫院跑一趟。」阿蠻果然細心的。
二人回了馨禾宮,換了身衣服。阿蠻讓宮女進來添了暖爐,屋子裡很快便暖了起來。阿蠻又讓人下去取了暖手袋來。
只隔一會兒,有人進來,我以為是宮女,倒是不想,竟是元承灝。他才在儲鈺宮陪著帝姬呢,竟這麼快回來了?
大步過來,在我的床邊落座,抬眸道:「為何不宣太醫?」
「皇上,不必……宣太醫。」我低低地說著。
他怔了下,睨視著我良久,突然笑起來。他的大掌隔著被子伸進來,忙抓住他的手,我想起那一次,我還騙他提了氣幫我暖小腹。如今我既已經知道事實,如何還能讓他做?
他又坐得過來些,宮女取了暖手袋過來,他接了,貼在我的小腹上,打發了人都下去地,才低語著:「自個兒的身子都不注意,方才還陪玉兒在儲鈺宮瞎鬧什麼?」
我哪裡知道是今日,一直都是不太準的。
他倒是不避諱,還和我說這些。想著,臉頰越發地紅了。他不以為然道:「方才姚妃瞧見你出去,還悄悄地問朕,問你是否有了?」
他一句「有了」我開始還不曾反應過來,見他笑起來,我才恍然大悟。
「可是偏偏朕的昭儀不讓朕碰你。」他直直地看著我說著。
我不看他,翻了身背對著他:「皇上,臣妾今日不方便,您還是請回吧。」
「朕沒殺青絕。」他突然道了這麼一句。
回頭,男子的半邊臉籠罩在陰影下,唯有那雙眼睛,黑得發亮。
這件事,我其實已經,我以為,他不會在我的面前提及的。只是不想,他還是提了。
此刻倒是我尷尬了,不知該說什麼。替青大人謝恩?呵,那又算什麼呢?
他卻是不再說這個,只又道:「昨日漠北有訊息傳來,說北國派了使臣來想與我西周結交,使臣已經在路上了。」
我想起倒是瞧見一個公公匆匆往太皇太后的房間而去的事。
「那皇上的冠禮何時舉行?」若是在那之前,無疑,他又是做不得主的。
他略笑了下:「開年擇了吉日,此事倒是玉來不及了。」看他的心情不錯,倒是我多心了。
過了會兒,見常公公進來,朝他道:「皇上,外頭的雪越來越大了,您一會兒可還出宮去?」
「皇上出宮去作何?」昨日才回宮的。
他道:「原本是想去看非錦的,諸王都還在京,朕想設宴給他們踐了行再讓他們回去。」
他對元非錦真是好,只是這麼大雪,又是晚上,我倒是擔心他。何況景王對他一直心懷敵意的。陵王的事,看來也會等諸王走後再解決了。
常公公忙道:「不如奴才出宮去探探侯爺,皇上等天氣好些再去不遲。」
他想了想,終是點了頭。
常公公如釋重負地下去了。
他轉過來看著我,開口道:「休息吧,朕過御書房去。」
「皇上……」
他站住了腳步看我,我咬著唇:「外頭路滑,您小心。」
他的嘴角彎彎,阿蠻已經取了裘貉給他穿上。待他出去,阿蠻才進來:「娘娘可好些?」
我點點頭,小腹貼得暖暖的,自然好些。
雪下得越來越大了,到了傍晚的時候,依舊沒有停,只比白日里稍稍小了一些。院子裡的積雪又比之前厚了好多,宮女們在院中敲雪,防止樹枝被壓斷。
我躺得渾身有些痠痛,乾脆起了身,叫宮女搬了凳子在門口坐著。想著姐姐,倒是不想,她竟然來了。
阿蠻迎了她進來,我忙捧了暖爐給她,她也不拒絕,抱了才道:「皇后娘娘和太皇太后賞雪去了。嫵妡,你氣色不是很好。」
阿蠻笑道:「沒什麼事,娘娘的月信來了。」
姐姐忙問:「那貼了暖水袋上去?」
「大小姐放心,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