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姐姐叫了蘇太醫進去。他也不說話,只匆匆入內。我朝隋太醫看了一眼,他搖了搖頭道:「臣得去回皇上,娘娘也一道走吧。」
點了頭出去。
元承灝此刻卻不在儲鈺宮了,聽說去了鬱寧宮太皇太后那裡。我沒有跟著隋太醫過去,想來是因為明日行冠禮的事,我去,總歸不合適的。
回馨禾宮的路上,便是瞧見賢妃與溫顏玉。
我便是驚訝了,什麼時候溫顏玉與賢妃的關係這麼好了?昨兒才入宮的,今兒便是又來了?
賢妃見了我,笑著開口:「喲,妹妹這是打北苑那兒過來麼?妹妹三天兩頭往北苑跑,皇上知道了,怕是會生氣的。」
溫顏玉規矩地向我行禮。
我不動聲色地朝她一笑,又看幾賢妃道:「是皇上讓嬪妾代他過去探望柏侯殿下的,娘娘若是不信,大可去問皇上。」一句話,讓她的臉色沉了下去。
反正有過一次,那次元承灝不曾責罰我,也不在乎多一次。
我又道:「皇上也知道娘娘忙,是以這種波束,也不來麻煩娘娘的。」
她朝一側的溫顏玉看了一眼,笑道:「只是將軍夫人難得隨將軍入宮一次,本宮找了她說說話罷了。」
難得與否,只她們心知肚明。只是這事,也不是我管的。
三人又隨口說了幾句,我便回了馨禾宮。
傍晚的時候,聽阿蠻說芷楹郡主真的又入宮來了。這一回,只徑直過了北苑去。
我聽了,點著頭道:「郡主來了,就是沒事了。」
「柏侯殿下會高興的。」阿蠻又說著。
我低頭喝了口茶,柏侯煜高興,我只希望歧陽知道了,也會高興。
伊人=谷手打章節
隔日,便是元月初三,黃道吉日。
西周的皇帝行冠禮。
彼此,聖旨上只會有一個玉璽印,那,屬於太皇太后的鳳印將不會在出現在聖旨之上。
早朝過後,元承灝親自出宮過天壇去祭天。
我在馨禾宮裡,聽得鬱寧宮的錢公公來了。
阿蠻請了他進來,他開口道:「娘娘,太皇太后請您過鬱寧宮去。」
吃了一驚,這個時候,太皇太后怎麼會傳我過去?
心裡疑惑著,可依舊得去。
太皇太后的寢宮裡,只絲衣姑姑一個。阿蠻被攔在外頭,我只身進去,跪下行了大禮。太皇太后低咳了一聲道:「起身吧。」
謝了恩,她又賜了座。
絲衣姑姑上來倒了茶,聽太皇太后開口道:「過了今日,皇上可是真正的皇上了。」
我怔了怔,不明白她獨獨把我叫來說這個作甚。
太皇太后目光朝我看來,端詳著,半晌,才又道:「馨妃,你入宮這麼久,其實哀家倒是還不曾好好地瞭解過你。」
暗虼了一驚,忙低了頭。太皇太后的話晨,似乎還另有深意。
她又言:「皇上為你可是破例了太多。以往哀家還能做得了主,都差點管不住他。」
「太皇太后……」驚愕地看著面前之人,她這話裡的意思,我已經隱隱聽出了幾許。她在暗指元承灝寵得我過了,之前都能那樣,她怕日後鎮不住元承灝了。
她直直地看著我,開口:「昔日皇后在的時候,你嬌縱一些倒是無所謂。如今中宮空缺,哀家只想告訴你,這中宮的位置,不是為你準備的。」
我咬著牙:「臣妾從未有過非分之想。」太皇太后以為我看中了皇后的位子。
她冷冷一笑:「你想和不想都和哀家沒有關係,哀家今日特意叫你來,是想賞賜你一樣東西的。」
以下一沉,我咬著牙開口:「太皇太后想賜死臣妾麼?」
她猛地一怔,半晌,才笑出聲來:「趁皇上不在殺了你,等皇上回來,還不找哀家鬧麼?今兒是好日子,皇上開開心心的,哀家不會掃他的興。」
見她雙手擊掌,有宮女進來,手中,端著一碗藥。
我只覺得一個激靈,猛地,又想起我初進宮之時,太皇太后曾經想要賞賜我的東西來。目光,本能地看向絲衣姑姑,她的臉色有些蒼白,見了我,動了唇,欲言又止。我明白了,她必然是想過辦法通知元承灝,只是,他此刻去天壇祭天,根本通知不到。
而太皇太后選擇這個時候叫我來鬱寧宮,便是考慮到了只有這個時候,元承灝不會突然出現破壞她的好事。
那件事我忘不了,太皇太后一樣也忘不了。
是元承灝阻止了那一次賜藥的戲碼。
宮女上前來,在我的面前跪下,將手中的托盤舉至了頭頂。
太皇太后開口道:「你該知道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