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著他:「那是自然,皇上難不成想出爾反爾?」
「玉兒還太小了,又不會騎馬。」
「那皇上抱她在身前不就是了?皇上當日怎麼答應的她,那麼多人都聽見了呢。別讓玉兒以為皇上就是個大騙子!」
他笑起來,瞧著我道:「那朕到底是不是騙子?」
怔住了,這話問得可真好。
我若說他不是,豈不是叫他更加得意?我若說他是,那他越發地理直氣壯了。
抿著唇,不想說話。
他倒是也不鬧了,喝了杯茶就起身入內室休息。
、奇、快至午時,蘇太醫回來了。
、書、我扶元承灝起來,給他披上外衣,蘇太醫才進來。
、網、行了禮,才道:「皇上,有驚無險。」
只此一句,亦是讓我心頭的石頭落下了。
他只「唔一」了聲,只問:「雲眉如何?」
「雲夫人傷了手臂,怕是得養一段時間了。」蘇太醫低了頭道,她要微臣告訴皇上,「一切安好。」
鬆了口氣,元承灝卻道:「她不說是如出的事?」
蘇太醫忙道:「說了,過寺裡上香,下臺階的時候,瞧見將軍夫人似是不慎滑了下,雲夫人伸手去扶,卻不想,她的腳下,一灘香油,好自個兒先摔了下去。將軍夫人已經摔在她的身上,只稍稍動了胎氣,此刻也無礙了。」
他聽了,這才點了頭,揮手示意他下去。
蘇太醫下去了,我咬著唇看著他:「皇上可聽見?雲眉如今沒什麼可爭的,她還如此!」
他卻是嗤笑:「你就這麼肯定溫顏玉做的手腳?」
我怔了下,一時間語塞了。
他徑直起身,朝我看了一眼道:「只管好你自個兒便好。」語畢,便抬步出去。
「皇上去哪裡?」我跟出去。
他沒有回身,只道:「師父府上出了事,朕該去慰問慰問。」
我急道:「臣妾了該慰問一下的,皇上可否讓臣妾去看看雲眉!」我著實是擔心雲眉的。急急地跟上他,生怕他會拒絕。
卻不想這一次,他倒是大方:「天黑之前回來。」
「謝皇上!」
他出去了,阿蠻進來,忙道:「娘娘要出宮麼?」
我點了頭:「阿蠻,準備一下,本宮出去看雲眉。哦,對了,去找蘇大人,就說本宮說的,要一些上好的補藥。還有,讓蘅兒進來,把本宮這裡的珠寶首飾也收拾一些,還有那箱子裡沒有用的胭脂水粉,都拿一些。」去看雲眉,免不了,也是要往溫顏玉房裡走一趟的。
阿蠻忍不住笑出來:「娘娘是要將整個馨禾宮都搬出去麼?」
作勢打了她一下:「貧嘴,還不去。」
她點了頭下去。
換了衣裳,外頭也準備妥當了。
過將軍府的時候,得知楊將軍已經入宮,倒是一來一去和他錯開了。家丁引我進去,說是二位夫人都在房內休息,不方便出來迎接,請我恕罪。
讓阿蠻打賞了他,遲疑了下,終是先過了溫顏玉房裡,若是我再去雲眉那邊,恐她又有想法。
丫鬟在裡頭伺候她,我進去,見她撐起身子欲下床行禮。讓阿蠻上前按住她的身子,上前笑道:「又不是宮裡,那些虛禮就免了。」
「謝娘娘。」她的臉色很是蒼白,又就關軟墊靠下去。
我在她床邊坐了,才道:「本宮也是才聽聞此事,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總算沒出什麼事。你如今有了身孕,沒事,不要往外走,就在府上安胎豈不好?」
她低了頭:「娘娘說的是,妾身出去,原也是想給未出世的孩子祈福的,哪知竟出這樣的意外。若不是雲姐姐出手相救,可真不知怎麼辦才好。還累及她受傷,我……我心裡過意不去。」
「好了,你也別多想。」我安慰她,「就在府上好好安胎才是正經。」
阿蠻將我帶來的東西一件一件放在桌上,溫顏玉見了,有些受寵若驚:「娘娘這怎麼使得?」
「也沒什麼,就是一些尋常的補藥,還有一些用的,將軍疼你,本宮知道你也不缺。只是今兒既是來了,再空著手,本宮也覺得說不過去。」
阿蠻已經放好了東西上前來,小聲道:「娘娘,皇上吩咐要早點兒回去的。」
點了頭,朝溫顏玉道:「本宮還不曾瞧過雲眉,過雲說說話,就得回宮了。」說著,起了身。
溫顏玉忙吩咐了丫鬟送我出來。
雲眉的房裡,藥味兒有些重。
我推門進去,她正巧坐在床上呆呆地肩頭床上的幔帳。
「雲眉。」我喚了她一聲。
她似是猛地回了神,側臉看過來,見是我,她的臉色有些奇怪,忙坐了起來:「娘娘怎的來了?」
疾步上前,扶住她道:「聽說你出了事,本宮心裡著急,就來了。」
她略低了頭,我皺眉道:「怎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