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有她們的對策,朕也會防範。朕還特意選了給你送飯的宮女!」他說得太急,靠在一側的軟墊低低喘著氣。
我到底是怔住了,半晌,才開口:「皇上也沒告訴臣妾那是您的人。」
他低聲嗤笑道:「說了你了不會信!」
他倒是瞭解我,的確,那樣的情況若是那宮女自己說她是元承灝的人,我也不敢信的。哪怕,她能拿出什麼信物,我依舊會以為是她們的圈套。
誠如他所說的,我真是聰明得過了頭。
我信他會幫我申冤,我怎麼就不信他會幫我做打算呢?
鼻子有些酸酸的,眼眶忽而泛起一層晶瑩。
「那皇上也不要命了麼?」我即便不會功夫,我也不會傻到不知道他為我做了什麼。
他的真氣從我的掌心傳上來的時候我便知道了。
他看著我:「朕怎麼會不要命?朕就是想教訓教訓你!你若進去之時,全將責任推在你的宮女頭上,也不必吃這些苦!」
「那不可能!」我怎麼可能那樣做?阿蠻不是別人,是我的阿蠻啊。
才想著,便見阿蠻端了藥進來。
見了我,疾步上前來,將藥擱在一旁,單膝跪在我的床前,喜道:「娘娘醒了?隋大人說娘娘會沒事的,奴婢可真嚇死了!來,奴婢扶您吃藥。」她說著,起身來扶我。
仔細打量著她:「身上的傷呢?」
她忙搖頭:「娘娘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奴婢不過受了幾板子,皮肉傷罷了,早沒事了。」她忙又道,「多虧皇上來得快,救了奴婢。」
元承灝卻微哼了聲,側身向內。
我才是訝然了,我昏迷了一天一夜,那他呢?
「娘娘趁熱喝,隋大人說一定要趁熱喝的。」阿蠻過來餵我,我來不及想,只能先喝了藥。
待阿蠻出去,才轉身向內,從他的後背環住他的身子,低言著:「還是讓隋大人來看看皇上。」
他卻道:「有什麼好看的?朕若是哪天出事,一準兒是被你給氣的!」
一時語塞,我可沒想著要氣他。
隔了良久,了未曾聽他說話。我想了想,到底是問了句:「賢妃娘娘沒事吧?」
他的身子微動,終是轉過身來看著我,低笑著:「可不是你推的?你說她有沒有事?」
我都跟他解釋了不是故意的,不過看他此刻的表情,賢妃應該是沒什麼事。
鬆了口氣,小聲問:「太皇太后……沒有再追究此事麼?」我還以為,我不慎推了賢妃一把,太皇太后會抓著這一點不放的。
他哼了聲,道:「她來不來,你的小命都能保得住。」
皺眉看著他,不禁問:「若是太皇太后來了,皇上怎麼辦?」
他的臉色有些微沉,半晌,才終是開口:「好若是來,朕不會讓隋華保你腹中的孩子。」
心頭猛地一顫,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不保我的孩子,用孩子,來換我的平安。
幾乎是本能地撫上我的小腹,那尚未成形的小生命,誰能想得到,的一夜之間,它竟經歷了這麼多這麼多。我此刻無比慶幸著,太皇太后終究是沒有來。
不住地顫抖著,若我有危險,他捨棄孩子來救我。若我沒有危險,他拼了命去救孩子……
元承灝,我不能怪他,也沒有責怪他的理由。
沉默了一會兒,終是顫聲問著他:「那麼,皇上是如何解釋的?」
「說你又冷又餓,身子虛弱,一時站不穩,心生恍惚,不是想推賢妃,解釋得可好?」他睨視著我。
好,自然好。
其實,解釋得如何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太皇太后不再糾纏了。
喝了藥,躺了會兒,便有倦意上來。
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接近傍晚。他還未走,就睡的我的身側。
這一次,沒有抱著我,只安靜地側躺的我的身邊。身子已經舒服了很多,那種隱隱作痛的感覺也已經消失殆盡。想著我的身體裡已經開始孕育一個小生命,心裡忽而無比地高興起來。
不知怎的,想起姝玉帝姬第一次喊我「妡母妃」的樣子,心裡是越發地興奮。
醒了有一會兒,也覍元承灝有動靜。側了身看他,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著,薄唇微微有些乾裂,抬手輕輕碰觸他的唇,他的眉心微擰,大手握住了我的手。
心下略一吃驚,他的手竟又冰冷了起來。
伸手摸著他的身子,也不見暖意,怪不得他方才並不抱著我,而是獨自睡的了一側。
「隋大人。」
我叫了一聲,他卻道:「別喊了,給朕取藥去了。」
「皇上難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