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就是有人想離間哀家與皇上,離間你們君臣!再不嚴懲,別叫他們再囂張!」
「太皇太后……」
楊將軍欲上前,卻見元承灝伸手按住了他的肩,開口道:「此事師父也不必再管,朕,自有主張。」
靈闕終是被押著出去了。
有些緊張,怕楊將軍真的會衝出去。卻不想,他竟真的沒有再動。
直到再聽不見靈闕的聲音,才見元承灝略退了半步,掩面咳嗽起來。
「皇上!」太皇太后回身,忙扶住他的身子,「皇上怎麼了?」
太皇太后傳了常公公進來服侍。
楊將軍已經起了身,看著元承灝出去,到底是一句話都不曾說。
我朝賢妃看了一眼,她滿臉的不甘心。
呵,不甘心又如何?她以為騙過了溫顏玉就能決裂元承灝和楊將軍之間的關係,她不知道,元承灝曾經懷疑了楊將軍十多年。可,一旦他開始信了,必然會信到底。
太皇太后卻突然又問楊將軍:「哀家想知道楊將軍為何要救她?靈闕的身份,相信你不會不知道。」
楊將軍似是才回了神,卻是從容而答:「她並不是靈淑媛,只是一個可憐的女子,殘杯冷炙不是救她,只是收容。」
太皇太后氣極,終是無言以對。
絲衣姑姑扶了她出去,瞧見楊將軍站了會兒,也轉身出去。
我與賢妃自屏風後出來,回眸看她一眼,低笑著:「娘娘此刻該是知道嬪妾的清白了吧?」
楊將軍清白了,更何況被指知道那事的我了。
她只抿著唇不說話,菱香進來了,小心地扶了她出去。
出門,見阿蠻恰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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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著開口:「娘娘沒事吧?」
我點了頭。阿蠻鬆了口氣:「奴婢瞧見將軍是自個兒走的,也該是沒事,是麼?」
笑著道:「沒事。」
阿蠻又言:「對了,那瘋女人是誰啊?和楊將軍又是什麼關係?」
遲疑了下,終是低嘆:「沒什麼,就是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阿蠻聞言,也不再問我,出了西三所,她才言:「娘娘是回馨禾宮麼?」
想了想,開口道:「去乾元宮。」元承灝見我也來了,想必是要問的。還不如我自己去解釋。
乾元宮裡,恰逢太醫出來,略一吃驚,急著問他:「皇上怎麼了?」
隋太醫開口道:「皇上沒事,在裡頭休息。」
進去了,見他果然斜靠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眼睛瞧著龍床上的幔帳,象是沉思著什麼。我上前,聽他突然道:「倒是忍得住,今日一句話都不曾說。」
笑著在他床邊坐了,才開口:「早有人指臣妾一早就知道楊將軍叛變的事,臣妾若是再說話,豈不是自個兒把自個兒往裡頭推麼?」
他側臉朝我看來,俊眉微皺:「哦?」
「雲眉原是草上飛尋從孃家帶來的侍女,如今是楊將軍的側室,楊將軍出事,雲眉脫不了干係,臣妾亦是。」這個道理,他不會不知。
他這才笑了:「可雲眉現在是朕的人。」
所以,楊將軍也是他的人。
呵,聽他如此說,我心裡高興起來。
「方才聽皇上喚她‘靈淑媛’,臣妾真真的嚇了一跳。」
挑眉瞧著我:「朕不喜歡那個女人。」
就因為她是先帝的妃子,是麼?
不過此話,我不會問出來。
「皇上該知道,殺她,楊將軍不會同意的。」
他低嗤一聲,「朕沒他那麼仁慈,什麼人都想救。」
見他坐了起來,我伸手握住他的手,有些冷。心裡暗歎一聲,靠得他近了些,又言:「皇上昨夜未回宮,是雲見了她。」
他略帶著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卻是沒有否認,將我拉過去,圈在懷中,低笑著:「然後?」
「然後,您教她說那些話。」靈闕是個瘋子,那些事當年要做也是很隱蔽的,又如何會讓她一個小小的淑媛知道?
而能教她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的人,除了元承灝,我再想不出第二個。所以,方才在西三所的時候他能那麼淡然,全因他在前一天晚上已經準備好一切的退路。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俯下身來咬住我的耳垂,狠狠地開口:「既然知道,你還敢說出來。」
我笑著:「皇上想殺臣妾滅口麼?」
他的面色一凜:「想朕親手殺朕的骨肉,你休想。」
低笑著,他分明就不會。
「她怎就聽了皇上的話?」靈闕是個瘋子,他如何管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