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哼了聲:「清官能斷家務事,朕雖是皇帝,也沒有那樣的權力。」
他不說,其實我也知道,只不過給自己一個美好的願望罷了。
外頭,公公開口道:「皇上,太皇太后請您過鬱寧宮去。」
我一驚,她那麼快就處理了靈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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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鳳棲銅雀臺代罪囚妃【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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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了起來,遲疑了下,才開口:「告訴太皇太后,說朕一會兒就過去。」
我跟著他起身,拉住他的手道:「皇上這個時候如何能去?」他的臉色也不好,我擔心他的身體。
回眸看著我,他只低低一笑,攬過我的身子道:「朕確實累得很,只是此事,朕非去不可。」他說著,鬆開抱著我的手,徑直朝外頭走去。
「皇上。」我追著上去。
他回眸看了我一眼,略皺了眉,卻是道:「不如和朕一道去?」
怔了下,忙點了頭。
他卻又道:「只是去了,你不可說話。」末了,他又補上一句,「不管朕做出什麼決定,你都不能說話。」
有些吃驚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皇上。」外頭,常公公試探性地喚他。
他已經回神,抬步出去。
遲疑了下,終是抬步跟著上去。
隋太醫真的在外頭候著,見他出去,忙迎過來。他抬眸瞧他一眼,略有些驚訝,卻是笑著:「沒什麼事,回慶醫院吧。」
「皇上。」隋太醫的臉色有些異樣,見他已經下了臺階,忙疾步跟上去,「皇上,方才楊將軍來找臣……」
他不必言明,想必元承灝自是知道他的意思。他沒有停下腳步,徑直朝御駕走去,一面笑道:「怎麼,師父是擔心朕?隋華元,你又如何告訴他?」
他只低了頭:「臣來不及說,只想著先來乾元宮看看皇上。」
我跟在他們身後,隋太醫到底是聰明的,不該說的話,一句都不說。
常公公扶了元承灝上御駕,我也上去了,回眸,見隋太醫還在外頭站著。便開口:「隋大人上來給皇上看看吧。」反正他方才在太皇太后面前也說身子不適的,此刻太醫跟著倒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聞言,隋太醫忙跟了上來。
元承灝只拉我過去,輕靠在我的身上。
隋太醫替他把了脈,眉頭越發緊鎖,片刻,才開口:「臣給皇上準備一些補藥,讓皇上好好調理身子。」
有些緊張地看他,他依舊只閉著眼睛靠在我的身上,隋太醫既如此說,便是他這段日子真氣動得太過頻繁了。取了一側的披風蓋在他的身上,心下暗歎一聲,我都替他累。
到了鬱寧宮門口,御駕已經停下。他睜開眼來,低笑一聲:「原來已經到了麼?」
才要起身,我忽而仰起臉迎上去,吻住他的薄唇。他一陣吃驚,那眸子略略撐大。一側的隋太醫極為尷尬地別開臉去。
離子他的唇,我低聲一笑,凝視著他看了看,才言:「阿蠻給臣妾上妝的時候,說這顏色挺自然,也挺襯膚色的,如今看來,倒是的。」
他這才反應過來我的用意,明眸之中略帶一絲嗔怒,舌尖兒本能地伸出來舔了舔。我皺了眉,卻聽他邪笑道:「被朕吃,重新來一遍。」
我撐大了眼睛,元承灝,他真是……
見我不動,那大手已經伸過來,將我的身子扣過去,嫻熟地低下頭來含住我的唇。
片刻,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扣住我的手,輕盈一笑,起身下去。我幾乎是本能地看了一眼一側的隋太醫,見他依舊是尷尬著揹著身,咬著唇,也起身下去。
跟著他進去,朝太皇太后行了禮。
太皇太后的臉色有些不悅,開口道:「皇上如何將馨妃也一併帶來了?」
他笑道:「方才皇祖母也帶了她過西三所去,朕以為這一次皇祖母也還想著要她來聽聽的。」
太皇太后一時間語塞,我只低著頭跟上前,在他身側站了。他略傾了身,挨著我的身子靠著,略抬了眸華看我一眼,嘴角噙著笑。
太皇太后低咳了一聲,才開口:「哀家要皇上來,是問皇上如何處置那女人?」
這句話,倒是叫我吃了一驚。
元承灝卻不緊不慢地開口:「哦?原來皇祖母還不曾處置麼?朕還以為,此事不必再要朕來做決定了。」
太皇太后的臉色有些難看,她只轉身坐了,才言:「不管她是不是靈闕,經過此事,對楊將軍,哀家心裡始終有了芥蒂。」
看來太皇太后不殺靈闕,是妄想從她的口中套出為何楊將軍要收容她的原因吧?
身側之人竟是「唔」了聲,開口道:「此事皇祖母不說,朕心裡倒是也這麼想的。這麼多年,師父於朕……始終只是君臣。」
心下一驚,不可置信地回眸看著他,他卻不看我,只又言:「朕以為,可以藉此事,收了他的兵權,不知皇祖母意下如何?」
動了唇,又狠狠地忍住。
太皇太后眼底一亮,有些欣喜,卻依舊是按捺下自己的情緒,朝他道:「皇上果然與哀家想的一樣。那女人,就算真的是靈闕,也不能如何,一個瘋子罷了。只是,那兵權交給誰,皇上心裡可有人選?」
他抬眸,笑道:「朕如今已經親政,還找什麼人選?直接收歸朕的手中豈不好?至於那將軍的名號,依舊讓他擔著,朕讓他有名無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