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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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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我其實是不希望她去的,她複查,無疑是叫元承灝為難了,只是,那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

她看著我,開口道:「娘娘的意思我明白,可是那是我父王,是我的至親,就算皇上動怒,這一趟,我也是要走的。」她說著,抬手拂開我的手。

動了唇,到底是沒有再攔住她。

「娘娘……」阿蠻上前來看著我。

我略一震,終是回了身。

在馨禾宮有些忐忑不安地等著,中午的時候,見拾得公公自外頭回來,說是見著芷楹郡主哭著從乾元宮跑出來。他又在外頭等了許久,也不見元承灝從裡頭出來。

後來,倒是太皇太后過了乾元宮去。

傍晚,蘇太醫來給我請脈。

他的指腹搭在我的脈搏上,皺眉而言:「娘娘怎的不開心麼?」

我這才回了神,含糊地應了聲。

他又道:「倒是奇怪了,今日聽傾兒說,柏侯殿下也是心情不好。先是出宮了一趟,面無表情地回來,後來,又出去,我來馨禾宮的時候還不曾聽聞他回來。」

是麼?柏侯煜也出宮去了?那必然是為了芷楹郡主。

蘇太醫撤了手,才又道:「娘娘得保持好心情,這樣才對腹中的臺獨有好處。」

我點了頭。

他卻沒有起身走,而是壓低了聲音道:「娘娘,這段時間不太平,那些事卻也不是娘娘能管的。微臣以為,娘娘既管不了,不如就當做不知道。」

倒是吃了一驚,凝視著他:「蘇大人知道什麼?」

他卻是笑了:「微臣不過一個小小的太醫,自然什麼都不知道。只是,這宮裡的氣氛,不是傻子就能感受得出來。傾兒也特別交代了,要微臣轉告娘娘,保重身子。」語畢,他才向我告了退。

隔了會兒,阿蠻端了安胎藥進來餵我喝。我只茫然地喝了些,不免又嘆息,也許蘇太醫說得對,既是管不了,我又何必自尋煩惱?

夜裡,睡在床上,朦朦朧朧的,好似誰推門進來。我翻了身,如似夢魘。

卻是,誰的臂膀伸過來,將我整個人圈入懷中。

大吃了一驚,本能地用手肘狠狠地一頂,聽聞身後男子悶悶地一哼,側臉,才是愕然:「皇上……」

深更半夜的,他突然跑來我寢宮裡作何?

他抬手揉揉胸口,又靠過來,低語著:「朕吵醒你了。」

「這麼晚了,皇上何故還來?」轉了身看著他,他連衣服也不脫,就這麼睡上來了。龍袍上,明顯有著一層寒意,他象是根本未睡過。

「朕睡不著,就來了。」那聲音低低的,帶著倦意。

明明是累了,卻說睡不著。我心知肚明,他分明就是在意景王的事情。

連著三日了,他收到那訊息至少三日,三日的躊躇,他始終不能下決心。

準,還是不準,於他來說,都是為難。

準了,他怕是景王別有用心。不準,他擔心的,只能是元非錦。元非錦會如何想他,也許,會是恨。

握緊了他的雙手,才發現他的手冷冷的,沒有暖意。吃了一驚,本能地抬手撫上他的胸口,見他微皺了眉道:「朕沒事,就是在外頭站得久了,不知道要不要進來。怕吵醒了你,不進來,朕,心裡不舒服,又沒個去處。」

不知為何,他說沒個去處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心疼。

伸手抱住他的身子,聽他低語著:「各封地傳來訊息,說是刺客妄行。」

他的話,著實叫我覺得震驚。

今日遇見芷楹郡主,我只以為就景王遇刺,沒想到,就不止麼?刺客妄行,那麼,是各位王爺都遭遇了劫難?

吃驚地看著他,他的臉色並不見好,連著呼吸也是沉沉的。

獨自承受了三日,他終是忍不住了。

「禹王受了輕傷,倒是無礙,其他王爺侯父們都沒事。只景王,受了重傷,命在旦夕。」到底,還是說了出來。

我只能開口:「白日里,見郡主放宮來,與臣妾提及此事,還說,是要來找皇上的。」

他微微哼了聲,片刻,才又道:「她要朕應了非錦所求。」

「可皇上沒應。」若非如此,芷楹郡主也不會哭著跑出去。

他緘默了,只抱著我的手略緊了些。

良久良久,才聽他開口:「他們都在怪朕,可是朕,有朕的想法。」

他是懷疑景王,我知道。

三年多前,在渝州的事,他也懷疑景王。是以,他必須要知道這一次,若也是景王所為,他究竟想做什麼。

「三日過去,皇上是拖延時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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