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到景王死?
圈著我的臂膀微微一震,他蒼然出聲:「朕只是沒有想好。」
「郡主和小王爺……不會理解皇上的。」
只要景王出事,不管元承灝顧及的是什麼,不管他的理由是什麼,芷楹郡主和元非錦都是不會「原諒」他的。正如那時候辛王的死,所有的人都說辛王是叛王,可在元承灝心裡卻不是。沒有什麼原因,他是他的兒子。僅此而已。
這些,之於元非錦與景王是一樣的道理。
他沉默了,我能想到的,他必然也能。
又隔許久,他突然坐了起來。我欲跟著起身,卻被他按住了身子,聽他自嘲一笑:「朕還真不該放非錦離京。」
心頭一痛:「皇上不也是為了他好麼?」時至今日,他心裡也還是有元非錦的,若然不是如此,他也無需如此為難,直接一句不應便可以了事。
「朕,若是應了……」他的聲音慢慢地低了下去。
我忙道:「可如今楊將軍不在京,皇上可以用誰?」一旦出事,誰又能是他信任的?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才言:「青絕。」
一怔,才笑自己的糊塗來。
青絕雖是太皇太后的人,可倘若面對的是景王,太皇太后難道會不站在元承灝這一邊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那麼簡單的道理。
望著他:「原來皇上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了。」他終究是狠不下心。
又睡下來,他才道:「景王素來多疑,這一次會重傷,朕才懷疑。」
「可他們還懷疑皇上,懷疑皇上才是派出刺客的主謀。」所有的王爺侯父都遇刺了,哪裡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再加上冬獵那一次,被處死的陵王,元承灝毫不客氣地將那封地據為己有,早已讓各地王爺覺得他有集權的心了。
他卻道:「他們懷疑朕,卻沒有證據,諒他們也不敢妄動。」
話雖是這麼說,那若是這一次景王進京,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不是他身上的嫌疑越發地大了麼?可他若是不答應,不救景王,身上的嫌疑同樣的大。我不得不說那背後之人的厲害來。
他不再說話,我喚了阿蠻進來伺候他寬衣。
待阿蠻出去,他才翻了身,將臉埋入我的頸項,嘆息著:「朕心裡堵了三日了。」
「那皇上現在可舒服了些?」
「嗯。」低低應著聲。
吸了口氣,其實,我並沒有幫他什麼忙。應不應,他心裡都是有主意的。他只是需要說出來,需要一個人來聆聽。
「方才在外頭站著,冷死了。」他忽而開口。
我笑著:「那皇上為何不早點進來。」
「朕猶豫著。」
猶豫著進不進來,猶豫著是否要應,他進來了,倒是心中打定了主意了。
拉過他的手抱在懷中,他卻抽了抽,皺眉道:「胡鬧什麼。」
「皇上不是說冷麼?」
他似是嗔怒:「朕一個大男人,還用得著你來取暖不成?你只管管好自個兒。」說著,背過身去。
我也不惱,俯身過去,親吻著他的頸項,明顯感到他的身子一顫,呼吸有些急促,猛地翻身看著我。半晌,一氣將我撈過去,薄唇嚴嚴實實地覆蓋下來。
咬牙低語著:「朕發現你越來越會主動了,讓朕恨不得現在就辦了你!」
輕笑著,知道他不會。伸手攀上他的頸項,溫柔地吻著他的唇。
寢宮內,只聽得見二人粗重的呼吸聲,直到二人都渾身發燙,我才鬆開抱著他的手,靠在他的胸前喘著氣。
他咬牙切齒地罵著:「妡兒你大罪!勾引朕……朕……」
忍不住笑:「皇上不是說冷麼?這可是最好的取暖法子了。臣妾非但無罪,還是大功。」
撐圓了雙目瞧著我,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
笑著翻了身,不去看他。
身後之人安靜了片刻,才又貼過來,用力攬過我的身子貼著他的胸膛,俯身過來,在我的頸項狠狠地吮吸了一口。
我欲動,卻聽他沉了聲道:「不許動,睡覺!」
呵,那麼用力的一口,那麼疼,還叫我怎麼不能動?
咬著牙,憤憤地想著,身後之人倒是真的不再說話。
翌日,他起身的時候我也醒了。只躺著看公公伺候他起來,阿蠻進來了,聽他吩咐著:「好好兒看著你們妡主子,不然,朕要你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