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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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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來的時候,只換了件常服。恰逢常公公趕著進來,他已經滿頭大汗,不過看他的神情,大約也是在來的跟上知道了一二了。

「哀家聽聞抓了一個刺客回來?」太皇太后又開口問。

元承灝只「唔」了聲,卻是道:「這件事,朕想自己查,就不勞皇祖母操心了。」

太皇太后上前幾步,略一遲疑,終還是開了口:「又和辛王府有關?」

他的神色一凜,冷笑道:「皇祖母說的什麼話!」

扯上辛王府,他從來是敏感的。辛王枉死,還有元承灝的祖母和孃親,亦是在那一年離世,元承灝根本不許任何人去詆譭和汙衊辛王府。

誰都明白,那些箭矢怎麼可能真的出自辛王府?

太皇太后破天荒地沒有與他生氣,半晌,才有開口:「皇上,有些話,哀家知道哀家即便說了,你也不愛聽。哀家這次,也就不說了。有什麼事,讓青絕來跟哀家彙報吧。絲衣,我們回宮。」

絲衣姑姑忙上前扶了她出去。

在寢宮裡待了會兒,常公公去外頭傳了膳。

我與他皆沒有胃口。

他卻示意常公公給我布了菜,知道他的心思,聽話地低頭吃著飯。我不餓,孩子也是要吃的,如今的我,可不能如從前般胡鬧了。

他也沒要我勸,少少地吃了些。

關於那天牢中的刺客,他此刻不查,我可以認為他是想先知道了元非錦的情況,再去著手盤查這件事麼?心下微嘆,知道開口問,他必然不會說的,可,我希望是的。

又等了會兒,才見隋太醫進來。他的身後,跟著怒氣衝衝的頣沅公主。

我瞧見,她的胸前好大的一灘血漬,看得讓人覺得驚慌。

「皇上,我王兄說的是真的麼?」她衝上來劈頭就問。

「公主……」

我欲攔她,卻被元承灝拉住了身子,他只淡聲道:「朕說不是,你會信麼?」

她明顯一怔。

一面,是她親兄長死裡逃生說的話,一面,卻只是元承灝模稜兩可的一句話,叫她信哪句,不是一目瞭然的事情麼?

她終是掩面哭著:「您知不知道,差一點就傷及心脈了!」

他淡笑一聲:「就算傷及了心脈隋華元也能救活他。」

我一驚,忽而想起他那伴隨了他三年的傷……

他不再看她,只朝隋太醫道:「如何?」

隋太醫上前答道:「回皇上,侯爺傷得很重,最好三日內,不要移動他。」這句話,他說得有些為難。

三日不移動,那他的意思不就是要元非錦在乾元宮住上三天麼?

別說這不合規矩,元承灝,會應麼?

「皇上……」擔憂地看著他。

他卻釋然一笑:「倒不是什麼大事,就看他是否願意了。」

我尚不明白他的意思,便瞧見尋枝進來行了禮,又叫了頣沅公主出去。

回眸,見元承灝在桌邊坐了,他的臉色此刻已經沉了下去。見隋太醫似乎還有話要說,我忙道:「臣妾替皇上過偏殿去看看他。」

他也不說話,出去了,見阿蠻也來了,她象是哭過。

我帶了她過偏殿去,頣沅公主果然在裡頭,蘇太醫也還在。尋枝朝我行禮,頣沅公主也要起身,我按住了她的身子,小聲道:「本宮只是來看看他。」

蘇太醫開口道:「他失血過多,需要好好睡一覺,請娘娘和公主小聲一些。」

我點了頭,見他收拾了東西出去。

頣沅公主坐在床邊默默地抹著眼淚。

「父王……」床上之人虛弱地叫著,「父王……不……不要……父王……」

「王兄!王兄不要這樣,嗚……」頣沅公主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勸著,尋枝也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蘇太醫再次回來的時候,端了他的藥來。

我又站了會兒,終是出去。

元承灝的寢宮裡,隋太醫已經不豐,我進去了,他也不問元非錦的情況如何。只傳了常公公進來,開口道:「公主不能夜宿在朕的寢宮之內,讓人把偏殿僻出來,叫了侍衛把守。你派人去葉府,讓葉三小姐進宮來服侍侯爺。」

常公公出去了,我震驚地看著他:「皇上,怎麼可以……」

他瞧著我:「怎麼不可以?讓葉蔓貞來,總比楹兒合適,不是麼?那是他未來的夫人,朕既已經下旨,還拘泥些什麼。」他起身入內。

我不覺跟著他進去,咬牙道:「皇上,他都那樣了,您就不能縱容他一下麼?」要讓元非錦知道他讓葉蔓貞去服侍他,不氣得吐血才怪呢。

他沒有停下步子,只道:「朕以往就是太縱容他了,呵,如今,可真是什麼都不一樣了!」他的語氣,已經微微帶了怒,我動了唇,終是識趣地沒有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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