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邪笑著欺身過來,霸道地封住我的嘴。
我被他吻得有些暈眩,忽而含糊地叫了聲「痛」。
他吃了一驚,忙問:「哪裡痛?」
抬手,撫上肚子,皺眉道:「孩子動呢。」
「是麼?」他似一下子又來了興趣,忙將耳朵貼上雲,隔了好久,才道,「沒有啊,你可是騙朕?」
瞪著他,我才沒那麼無聊。
笑著開口:「他大約不想看著皇上來硬的。」
「他敢!」他瞪了瞪眼睛。
我「撲哧」笑出來,這什麼敢不敢的?
他果然又吻下來,說來也奇怪,腹中的孩子象是懂了事一般,這會子,真是狠狠地踢了我一腳。
我忍不住叫出聲來,他看我的臉色,嚇了一跳,慌不擇路地起了身握住我的手:「妡兒,怎麼了?不要嚇朕!」
我心裡不平,兔崽子,分明是你爹不安分,踢我作何?
不過看他滿臉緊張的樣子,我心裡也生出惡來。緊蹙了眉頭,反握緊了他的手,咬著牙道:「皇上,好疼,臣妾……臣妾不會要生了吧?」
「胡說!」他急急說著,忙又握緊了我的手,朝外頭喊,「來人!傳隋華元!」
隋太醫急急而來,元承灝忙道:「隋華元,快……」
「隋大人趕緊給皇上看看,他面色蒼白,氣喘如牛……」我適時接過他的話。
他怔了怔,猛地低下頭來看我。
我低笑一聲,不去看他。
隋太醫緊張地上前來,卻聽他咬牙開口:「不必給朕瞧了,你且去外頭候著,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準踏入這寢宮半步!」
明顯瞧見隋太醫的眼底有過一絲驚訝,他只以為是元承灝發了病,可,聽他此刻中氣十足的聲音,又不像。
隋太醫退了下去,他重重地哼了聲,俯下身來,壓低了聲音道:「欺君之罪,朕暫且擱著。不過……」靠得越發近了,話語危險,「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狠狠地咬住我的唇,我伸手推他,他卻無恥地開口:「怕什麼,你此刻要生,朕讓隋華元都候在外頭了。」
我咬著牙:「皇上……」
「噓,別叫皇上,私下,也別對朕用敬語。」他看起來真得意,眯著眼睛笑。
我抿著唇,才不叫他的名字。
他也不和我計較,閉著眼睛將舌尖捲進來……
……
蘇太醫是天亮才入宮來的,常公公已經進來伺候他起身去上朝。我聽蘇太醫的聲音自外間傳來:「皇上,將軍夫人生了個兒子,只是……她的身子虧損得厲害,怕是不長久了。」
迷迷糊糊地聽著,終是因為這句話一個激靈醒來。
元承灝只「唔」了聲,才道:「常渠,一會兒傳雲眉入宮來見朕。」
雲眉……
莫不是溫顏玉早產還有隱情麼?
第四卷鳳棲銅雀臺代罪囚妃【40】
聽得外頭之人已經出去,我才喚了阿蠻進來。
阿蠻亦是聽見了方才元承灝的話,只皺著眉開口:「娘娘,蘇大人的話是真的麼?」
點著頭,自然是真的,這種事蘇衍沒必要扯謊。
阿蠻又道:「那……皇上宣雲夫人來作甚?」
也許,是想問問溫顏玉的事,也許,是為了更多其他的事。
心裡想著,突然覺得有些難過。
去給太皇太后請安,出來的時候,聽聞皇貴妃叫我。站住了腳步,她扶了菱香的手上來,似乎很高興:「今早,聽聞將軍夫人生了?還是個兒子。真是牛可喜可賀的事情。怎麼,馨妃似乎不怎麼高興?」
我略笑了下:「想來娘娘不會不知道溫顏玉的事。」
「嗯,本宮自然知道。不過,又什麼可奇怪的?自古女子生產,都是一腳踏進棺材的。」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又輕言,「本宮那一關算是挺過來了,也希望妹妹要挺住才是。」
我低笑著:「嬪妾就不勞娘娘操心了。只是,那溫顏玉好歹也曾是和娘娘交好的,如今她這樣,娘娘卻一點都不同情她麼?」
不曾想,她臉色一沉,音色森然:「溫顏玉就是蠢了些,連那人給的胭脂都敢拿來送給本宮!還差點害死本宮的孩子!」
心下冷笑,都什麼時候,她還想著反那件事往外推,不就是她自導自演的把戲麼?我也沒功夫和她兜圈子,只開口道:「如此說來,娘娘還覺得她是罪有應得?呵,不聰明的人,果然是不得好下場的。娘娘若是無事,嬪妾先回宮了。」說著,朝她福了身子。
轉身之時,聽得身後之人開口:「此事本宮高興,馨必然也是的。溫顏玉一死,還怕雲眉扶不了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