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人眼裡,景王已經死了,瓊郡也已經是元非錦的天下了。不過元非錦是個孝子,會為景王安排好一切的。對他來說,忠孝兩全,如今,不正是最好的局面麼?
我忙扯開了話題:「要睡會兒麼?」
他回了神,半笑著:「再睡,就睡傻了。」
我一怔,男子的雙手圈著我:「陪朕說說話。」
「嗯。」
「朕這次,嚇倒你了。」
用力握關他的手,抬眸對視著他的眼睛,開口道:「那你日後可不能這樣了,你若有事,我就是天下的罪人。」
他淺淺笑著:「朕於西周來說是皇帝,可於你來說卻是丈夫,是璿兒的爹。再說,朕就算死了,這西周也少不了主子。」
他的話,說得我一怔,半晌,才小聲問:「皇上看見了?」
「看見了。」他臉上的笑緩緩斂起,「那晚上,就看見了,和朕,一模一樣的臉。」
搖著頭:「不一樣的,你永遠只有一個。」
他點著頭,親吻著我的臉:「朕知道。」頓了下,他又言,「他一定在找朕。」
忙安慰著:「他找不到的,你放心。即便,找到了,王爺會站在你這一邊,我們,還有楊將軍啊。」這一場仗打起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他卻道:「不,朕……不想讓天下人知道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我吃了一驚:「皇上打算放棄這江山麼?」
他瞧著我,眼眸略撐了撐,嗤笑道:「這江山是先帝給朕的,朕就這麼稀裡糊塗地丟了,豈不叫他看笑話?」
不免笑了,這才是元承灝,這才是我的元承灝啊!
他圈緊了我,將臉埋入我的頸項,低言道:「朕最怕醒來看不到你,怕醒來得知你在他的身邊。」
「皇上……」
「叫朕的名字。」
「灝。」
「朕聽聞你說,他想讓我們的璿兒無法認祖歸宗,朕……朕心痛得不能言語。是朕無能……」
「不,不許你這麼說!」捂著他的嘴。
聽他低笑一聲:「謝謝你一直這麼相信朕。」
低頭,一吻落在他的眼睛上,釋然笑著:「傻瓜,我不相信你,相信誰去?」
「朕不傻。」他傻傻地反駁著。
凝視著他,想了想,才開口:「還記得那次在渝州,我和你說的話麼?」
他只問:「哪一句?」
「關於我姐姐的那句。」
他怔了下,忽而緘默了。
我忙道:「現在該相信了,是麼?要殺你的不是我姐姐,也不是我啊。當日,我見你落水,胡亂將你拖上岸,心裡害怕,也不曾逗留,就跑了。」我說的都是事實,不過隱瞞了之後出現的王婆。
他終是開口:「朕的人找著朕的時候,說是看見一個影子,瞧著,象是女人。」
幸好當晚天很黑,幾乎看不見東西。開口道:「事到如今,你還以為是姐姐麼?」
他低笑一聲,只道:「朕不找她算賬,卻要找你算賬。真會演戲,還能假裝在內湖沉下去。」
只能低聲道:「誰讓你要姐姐跳舞,我生氣了。」
「朕也生氣了,還讓朕跳下去救你,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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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撲哧」笑出聲:「誰讓你下來的?」
他擰了眉:「還敢犟嘴!」語畢,狠狠地咬住我的唇。
我吃了一驚,本能地動了動,聽他含糊地叫關「痛」,到底是一動都不敢動了。
到了晚上,丫鬟進來送飯,元非錦竟也來了。
吃了東西,又有丫鬟送藥進來。那碗藥,也不知放了什麼東西,黑漆漆的,看著就知道很苦。他皺了眉,指著這:「這是什麼東西?」
元非錦笑著:「藥啊。」[網羅電子書:]
「什麼藥,能這麼黑?」
元非錦說得不以為然:「再黑也沒皇上黑心,多厲害啊,能將葉蔓貞指給臣弟。」這事,他還耿耿於懷啊。
元承灝抬眸看著他,嗤聲道:「那是教訓你的。」
他的臉色一變,起身跪在他床前,拉著他的衣袖道:「好皇上,您收回成命吧,就當臣弟求您了!」
「那叫朕的臉往哪兒擱?」
「這……那就招告天下是臣弟悔婚。」
「那叫太皇太后的臉往哪兒擱?」
「這……那能不能叫葉蔓貞悔婚?」
「不行!」這回輪到我叫了出來,誰不知道葉蔓貞喜歡元承灝,她若是可以悔婚,再有太皇太后的撮合,三年選秀,她不得進宮了?
二人都驚訝地看著我。
我自知失態,忙開口:「王爺急什麼,你不是有三年戴孝麼?」
他癟癟嘴:「三年也是彈指一揮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