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王妃怔了下,朝一側的丫鬟開口:「去找把匕首來。」丫鬟下去了,她卻沒有進門,只道:「你也覺得我當年做錯了麼?」
吃了一驚,忙低下頭:「臣妾不敢。」
她的神色有些黯淡:「母后說得沒錯,就是我婦人之仁了。」
見她轉了身,我脫口道:「娘娘,皇上他……」
「皇上是個好孩子,是我讓他痛苦了。」
動了唇,望著她的背影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一刻,我突然很希望元承灝就是她的親生兒子,該多好?
取了丫鬟帶來的匕首進去,元承灝利索地退了刀鞘,床上之人卻道:「不必你假惺惺的,我是真沒想到,她們居然都還活著!呵呵,這個世上真的誰也別相講公平。」
元承灝沒有生氣,只道:「朕放了你,你就快走。」
他冷笑道:「你若放了我,我現在就殺了你。」
我嚇得不輕,忙上前抓住元承灝的手,床上之人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痛,他直直地看著我:「你也……希望我死麼?」
握著元承灝的手微微一顫,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元承灝看向我,淺笑著拂開我的手,將匕首伸過去。那人又道:「你不信我會殺了你麼?」
元承灝不說話,只割斷了他腳上的繩索,又將綁住他手的繩子割斷。他猛地坐了起來,飛快地抓住元承灝的手,只見他的手腕一翻,狠狠地一推力,將那匕首送入了元承灝的身體!
「如此,信了麼?」他看著他,神色依舊。
「啊!」我嚇得哭起來,回頭大叫:「來……」
「妡兒。」元承灝竟打斷我的話,搖頭道:「別喊。」
哭著看著他,他是不是真的瘋了?他叫我別喊,難道真的要他殺了他麼?顫抖地按住他的傷口,掌心溼熱的感覺讓我心痛不已。
那人狠心地將匕首拔出來,看著他:「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朕沒指望你放過朕,朕給不了你公平,只能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走。」他推著我:「妡兒,帶他出去。」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要我帶他出去?要我站在他身邊好讓別人以為他是他,是麼?
搖頭頭,不可能!
他傷了他,我聽他的話才沒有叫人,還想我帶他出去,想都別想!
「妡兒,聽話。」他的氣息有些弱,只那眼神依舊堅定。
淚流不止地看著他,怪不得辛王妃也要說真的是她婦人之仁了,我還覺得當年辛王妃做錯了呢!如果當年辛王妃沒有放過他們,如果元承灝不知道這一切,他也不會如此痛苦了。
「難道要朕……跪下來求你麼?」
心頭一痛,流著淚看他。卻聽一側之人咬著牙開口:「你以為你施捨一個機會給我,我就會放下二十多年的仇恨麼?」
「你住口!」憤怒地看著他,她們對他不公平,可那是元承灝的錯麼?
元承灝只推著我:「帶他出去,然後找人來醫朕,朕……朕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他以為他是神仙麼?以為怎麼折騰都不會死麼?
他終是支援不住,倒在我的身上,心疼地抱住他,深吸了口氣叫著:「來人啊!找大夫來!快找大夫來!」
「妡兒你……」
「我說過不過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站在你的身邊,可,倘若你連命都沒有了,還有邊兒讓我站麼?」
有人推門進來,我看見許太后與辛王妃也一直進來了。瞧見屋內的情形,她們都嚇得變了臉色。許太后厲聲道:「還不拿下他!找大夫來,快!」
有侍衛衝進來,卻聽元承灝開口:「都給朕住手!祖母,朕……」
許太后即憤怒地打斷他的話:「都愣著作何?還不快動手!」
「祖母!」元承灝猛地站了起來,我嚇得不輕,慌忙抱住他的身子,他晃了晃,到底是站穩了身子,看著面前之人道:「倘若今日,救不了朕的命,您還會要他死麼?」
震驚地看著他,他在胡說什麼?
許太后的臉色極其難看,元承灝緊攥著我的手,低聲道:「妡兒,幫朕保……保住他……」
「皇上!」我接不住他,與他二人都直直地倒下去。
許太后還是讓人拿下了那人,那句「殺無赦」終究沒有說出來。許太后最後還是尊重了元承灝的意思,我也鬆了口氣,若然不是這樣,我不知道我究竟有多堅定,可以幫他保住他。
大夫來了,仔細看了,說是沒有刺中要害,卻要他臥床休養。
他還未醒,眾人都焦急地守在他的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