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瑟瑟輕蔑地看著他:「本王的人比你多,你還不收斂一些麼?也許本王今日還能給你留一個全屍。」
楊將軍本能地朝西南看了一眼,我們已經把我們的人都帶來了,只是不想,禹王也來了,還帶了那麼多的人。這一場若是打起來,我們怕是敵不過。
楊將軍揮劍指著禹王,開口道:「皇上登基以業,對各位王爺都不曾虧待,卻不想竟還有王爺這樣不安分之人!」
禹王大笑起來,看著他道:「不曾虧待?本王封地偏遠,朝廷以邊境百姓困苦為由,年年減稅!那麼多王爺,為何就停住減本王的賦稅?還有去歲賜給本王的兩座橋,還想要本王運用自己的銀子造橋,這樣的手段難道不是針對本王麼?還談什麼不虧待!」
楊將軍的臉色漸變,只聽元承灝開口道:「所以,對著景王下手的時候你能那麼毫不留情?」
景王的封地是離京城最近的,地域富裕,還有去歲造橋的事情,景王也脫不了干係。這一切的一切,禹王都記得。上回各位王爺在封地遇刺的事,也是他自導自演,還為此受了輕傷以做幌子,他可真厲害。
衙王低嗤一笑:「如今在我面前還裝什麼?六哥的死,不也是你希望的麼?他最後是怎麼死的,相信你我心裡都清楚著。」
不是他殺的,就是元承灝殺的。
只可惜他不知道,元承灝是動了手,卻沒有真的殺了景王。
身側之人略往前一步,卻是看向那人開口:「朕最不願看到如今的局面,你以為他幫你,真的能讓你好好地坐那張龍椅麼?他今日能殺朕,來日一樣能殺你。」
禹王的面色一擰,沉聲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挑撥我們麼?呵,二十多年的仇恨,不是你一句話就能解的。」
那人怔了下,終是開口:「若非七叔,我早就沒命站在這裡了。」
禹王笑道:「皇上放心,臣會將你安然送回宮的。」
「那又如何?」他抬眸看過來,同樣笑起來,「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
我也生氣了,禹王能把他捧上高位,屆時會有很多種辦法拉他下馬的,只是,他顯然不在乎這個。他只在乎元承灝所得到的,他只在乎他不曾得到過的那些東西。
歸根結底,他這麼做的理由只在一個,那就是恨。
楊將軍退了半步,低語道:「皇上,沒必要和他們浪費唇舌。一會兒,末將頂著,皇上先走!」
「師父……」
「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請皇上不要任性。」
他一愣,隨即笑著:「今日
知道他是不願留下楊將軍犯險才要如此說,他又哪裡會真的要給他治罪?
「嘖嘖,果真師徒情深。楊將軍真是愚忠,倘若你識趣一些,本王照樣保你一生榮華,否則,今日死的,不止你們。」他似乎很得意,看著楊將軍道,「本王算準了你會來渝州,本王來渝州的時候,順道去了一趟橫屏鎮。」
他去橫屏鎮?驚得撐圓了雙目,楊將軍握著長劍的十指猛地扣緊,厲聲問:「人呢?」
禹王笑道:「她似乎不怎麼聽話,本王沒帶她來,你放心,會有人好好地照顧她的。楊將軍真叫本王佩服,放著自己的妻妾不管,去照顧先帝的妃子。本王若不是親眼所見,還不敢相信呢。」
我亦是咬緊了牙關,禹王還真是細心,連楊將軍身邊的事都查得這麼清楚。元承灝朝楊將軍看了一眼,當初放走靈闕,也是他的意思,只是不曾想到如今竟被禹王用來做了人質。
楊將軍的臉色有些鐵青,半晌,竟回身跪了:「皇上請恕罪,末將不是故意要隱瞞您,只是,那女人太可憐……」楊將軍是聰明人,故意這般說,只是為了讓禹王以為,一個靈闕而已,我不足以用來威脅他的。
元承灝也心知肚明,只開口道:「今日有別的事,朕也不和師父計較。」
「呵,你們師徒也不必演戲,楊將軍,本王就一句話,人,你是救還是不救?」直直地看著楊將軍,衙王若無其事地問著。他大約以為楊將軍如此在乎著靈闕,是因為喜歡她。別說他會如此以為,連我和元承灝之前都那樣以為過,不是麼?
楊將軍答得沒有遲疑:「王爺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這樣的楊將軍,到底是讓我吃驚了。在靈闕和元承灝之間,他亦是毫不猶豫地作出了選擇。
一如許太后,一如我。
元承灝的眸華略抬,嘴角微動,那是笑。
禹王的臉色有些難看,只回身看向那人,低聲開口:「皇上,臣先替您除了這亂臣賊子,待你回京的時候,請下旨說楊將軍與先帝嬪妃有染便是。」
他只點了頭。
我忽而覺得失望,元承灝可以一次一次地放過他,可是他到底還是不肯放過他的。
楊將軍已經起身,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壓低了聲音道:「眾將士聽令,誓死保護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