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阿蠻對視了一眼,她顯然也覺得驚訝。
抬步跟了上去,上了長廊,他走得極快,卻是拐角處忽而停了下來。我與阿蠻沒有上前,亦是在他身後站住了腳步,他似乎在等什麼人。瞧見他略傾了身子,我豎起了耳朵,彎道那一頭,好似有著人。
細細聽著,終是聽見聲音傳來:「喂!放開我!」
這聲音……
葉蔓貞!
而面前之人已經疾步衝出去,我只看得見他的背影,不怎的,倒象是看見了他興高采烈的樣子。忙扶著阿蠻的手上去,在拐彎處,悄然望出去。
只見一個年輕的侍衛抱著葉蔓貞,女子的臉漲得通紅,此刻瞧見元非錦,更是窘迫不已。
元非錦指著她,大聲道:「本王還以為太皇太后的外侄孫女何等的矜持,真沒想到啊,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侍衛摟摟抱抱!」
阿蠻小聲道:「娘娘,王爺他……」
「噓——」示意她不要說話,元非錦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我算是瞧明白了。元承灝將葉蔓貞指給他,他不喜歡,又不能公然悔婚,便想出這麼一招來。
葉蔓貞用力推開那侍衛,侍衛慌忙惶恐地跪下了,低頭道:「王爺,屬下只是扶了三小姐一把,並無其他。」
「沒什麼?那還抱得那麼緊作何?」他咄咄逼人地問著。
葉蔓貞抬眸凝視著面前的男子,忽而大步上前,指著地上的侍衛道:「既然王爺看得那麼清楚,還不將此人拖出去砍了麼?」
元非錦怔住了,聽她又道:「王爺還遲疑什麼?我是您的準王妃,此事若是傳了出去,王爺您的顏面往哪裡擱呢?我失了名節是小,堂堂錦王豈是受得起這種侮辱的?」女子挑眉看著他,句句有力。
忍不住笑出來,葉蔓貞的目光越過元非錦朝我看來。元非錦亦是猛地轉身,瞧見了在拐角處的我與阿蠻,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關牙關竟一時間語塞了。
被瞧見了,我也不想躲了,徑直上前,開口道:「可真巧,王爺這是要去哪兒?」
他瞪著我,卻聽葉蔓貞又道:「王爺還不動手麼?那我只能找太皇太后了。」
元非錦乾咳一聲,斜視了她,咬牙道:「算你狠!」說著,上前狠狠地踹了地上的侍衛一腳,罵道,「該死的東西,也不睜大了你的狗眼,連本王的準王妃都敢碰!」
「王……王爺,那是……是……」侍衛被元非錦看得有些發慌,塞地開口,「是情況緊急……」
「那就得讓她摔,也輪不上你來搭手!看本瑟瑟不稟奏了皇上收拾你!滾!」
侍衛擦了把汗,急急爬起來逃命似的離開。
葉蔓貞的臉依舊有些難看,倒是也不輸了氣勢,看著他,勉強笑道:「蔓貞謝謝王爺,否則,辱沒了王爺,蔓貞心裡也過意不去。」她又看我一眼,才言,「既是娘娘來了,我就先回了。」語畢,朝我們福了身子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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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走得遠了,我才笑著轉了身。
身後之人隔了半晌,終是跟著上來,咬咬牙開口:「阿袖,你敢監視我!」
側臉,斜看著他,見他的臉色奇怪得很,我故意斂了笑,一本正經地看著他,道:「再叫本宮的名字,看本宮不告訴皇上治你!」
「你……」他氣急,鼓著腮幫,「你也想欺負我!」
阿蠻已經笑出聲來,我跟著笑:「本宮可什麼都沒做,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敢去惹她,卻原來,也就這麼點能耐。」
「宮……阿袖!」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略吃了一驚,依舊抵不住笑。
「非錦!」男子的聲音自前頭傳來,循聲瞧去,見元承灝與常公公朝這邊走來。他一驚,慌忙鬆開了抓著我的手,半笑著:「皇上怎麼來了?」
他哼了聲,大步過來,一把將我拉過去,直直看著他:「朕一刻不看著你,你又要惹出什麼事來?」
「臣弟哪有?」他一副無辜的樣子。
元承灝回眸看了一眼,開口道:「那如何不出宮去?朕的公公說只見你往鬱寧宮的方向來,莫不是你還真想著過鬱寧宮去喝茶不成?」
抬眸看著他,怪不得他急急來了,怕是以為太皇太后傳了元非錦吧?
輕輕拉著他的衣袖,他低頭看著我,我朝他略微搖頭。
元非錦急著辯解:「臣弟沒有,臣弟只是……是……」他一咬牙,「是來看葉蔓貞的。」那最後一句話,他分明說得中氣不足了。
元承灝皺眉看向他,繼而又看著我,我只抿著唇笑,一側阿蠻也笑著。
他低咳一聲道:「看來這三年守孝是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