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說的?」元非錦很是震驚,忽而轉口道,「皇上您別忘了這次叫臣弟作何?」
元承灝的臉色微變,開口道:「敢這麼和朕說話,朕把你老子揪出來!」
「撲哧——」我到底是笑出聲來了,還是第一次瞧見這樣的元承灝,到底何事,讓他都急了。
元非錦直瞪著他的臉,半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兄!」遠遠地,聽見頣沅公主的聲音傳來。
回眸的時候,瞧見她與柏侯煜一道過來。她象是等不及,提起裙襬小跑著上前,笑言,「可巧了,原來皇上和娘娘都在啊。咦,王兄,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對了,我方才來的時候,瞧見葉三小姐呢,她的臉色……倒是與你有幾分相像啊。」
柏侯煜從她身後上前來,笑著與我們見禮。
眾人都笑著,獨元非錦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元承灝握了握我的手,動量看著頣沅公主開口:「你們兄妹也是甚久不見了,朕不打擾你們。」語畢,拉著我走開。
頣沅公主謝了恩,拉著元非錦很是開心。走了一段路,才聽他問:「這還真的見著了葉蔓貞?」
抿著唇笑:「自然,皇上可錯過了一場好戲。」將方才的事說了一遍,他聽了,大聲笑出來。
「朕的這個弟弟向來魯莽,可是心到底是不壞的。」
側臉看著他:「上回皇上說王爺的婚事心裡有數,不是真的要他娶了她吧?」回宮之後,關於他們的事,他也不曾提及過。
他淺聲道:「這不三年孝期還沒到麼?先擱著吧。」
點著頭,已經穿過了長廊,這才有些奇怪:「皇上去哪裡?」
「朕來都來了,不如就順道去鬱寧宮看看太皇太后。你進位之後,也還不曾去探過她,也該去的。」不知為何,他說這話的時候,我猛地想起那日在太皇太后的面前,他說他願意待她如親祖母。其實我明白的,不管怎麼樣,教師太皇太后養大的他。況這一次,他也知道了,太皇太后沒有殺許太后和辛王妃。
與他一道過了鬱寧宮去,宮女說太皇太后在寢宮。我們去的時候,恰巧碰見絲衣姑姑,她正端了藥欲進門。
「太皇太后病了麼?」元承灝皺眉問著。
絲衣姑姑忙回身行了禮,低頭道:「太皇太后身子有些不舒服,皇上如何來鬱寧宮了?」
他不答,只問著:「可宣了太醫不曾?」一側的宮女已經替他推開了門,他只大步入內。
絲衣姑姑跟著進來:「宣了,也沒什麼大事,太皇太后年紀大了,身體不適也總是有的,皇上不必擔心。」
「參見皇上,娘娘。」葉蔓貞在太皇太后房裡,聽得我們進去,忙起了身行禮。她的臉色比方才好了很多了,我不禁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忽而低笑,葉蔓貞怎麼會真的來告狀?
「給皇祖母請安。」元承灝低聲說著。我也跟著行禮。
太皇太后在看見我的時候,明顯有些不悅。
元承灝朝我使了個眼色,我會意,小心地接過了絲衣姑姑手中的藥碗,上前道:「太皇太后,該吃藥了。」
葉蔓貞幫忙扶了她起身,未等她開口,元承灝便道:「朕今日得了空,來看看皇祖母。」
太皇太后略哼了聲,道:「哀家還是習慣絲衣伺候,絲衣。」她叫著。
絲衣姑姑有些尷尬,元承灝卻伸手接過了我手中的藥碗,在床沿坐了,開口道:「還是朕來。」低頭吹涼了勺中的湯藥,他低語著,「朕以往在前鉀肥花的精力太多,也不曾有過多的時間來陪皇祖母,還望皇祖母恕罪了。」
太皇太后憤怒的神色有些緩和,她直直地看著元承灝,眼底,終是高興的。
服侍她喝了藥,絲衣姑姑伺候她睡下,我們都起了身,太皇太后似乎想起什麼,突然開口:「對了,哀家還有一事想與皇上說。」
元承灝轉了身,見她握住葉蔓貞的手,開口道:「哀家是老了,不中用了,蔓貞是個好孩子,哀家不想她再把青春浪費在這裡。不是說錦王進京了麼?前朝的事,哀家也不想管了,只蔓貞的婚事……」
「皇祖母忘了非錦主親守孝三年的事麼?」他打斷她的話。
太皇太后嘆息一聲:「當日你們兄弟關係不好,如今哀家看著也緩和了,這事皇上去勸勸,也就罷了。」
葉蔓貞有些訝異,卻終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元承灝竟也破天荒地沒有拒絕。
從鬱寧宮出來的時候,我終是忍不住問他:「皇上真的應下了?」
他看我一眼,低語著:「今日太皇太后已經退讓太多了,朕還能如何?此事,朕說,還不如讓葉蔓貞自己說。」
是啊,我倒是糊塗了。
他略微握緊了我的手,又言:「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忙搖著頭,太皇太后本來就對我有成見,他今日親自帶我來,也是想緩和我與她之間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