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途道:「既然他在茅山未曾學得任何上等法術,他又如何看得出此地為陰脈所伏結
穴?又怎麼有本事建造那座害人的八卦聚氣井?」
小千道:「聽說他進出茅山之後,又回到鄂北,加入該地極為惡毒的巫神教,學得不少
妖術。據聞,他那位舉發他犯淫戒的師兄,就是被他用巫神教的黑咒術給害死了。後來,他
還曾想以黑神通的九魔術法來陷害當時的掌門人,幸好那時掌門人正因門下弟子死於異教妖
法,正在施法調查中,因此有了防備,未遭其害,反而給予靈明子重創,從此本派就再也沒
聽過他訊息。沒想到,他竟跑來此地造孽,陷害了殷氏一族。」
三人一陣吁噓,不禁同為殷家憤恨不平,直罵可惡妖道,喪盡天良。
他們三人明瞭殷家遭害之始末後,對那殭屍似乎不再覺得有何可俱,反倒同情殷氏百餘
口死後竟無法入士為安。
於是,三人遂按遺書中所稱.尋往後廂堂一觀究竟。
三人剛到後廂堂前,已法感覺一股異於平常的寒氣,正自廂堂那方隱隱散發出來,使人
如入冰窖,不覺毛髮悚然。
他們三人互望一眼,默運神功,戒慎恐懼的慢慢行入廂堂。
這廂堂,為了便於停靈,早已拆除所有的隔間,偌大一片廳堂。此時正擺滿一具具的棺
木。
棺木蒙灰已久,四周蛛絲糾結,放眼之景像,頹敗之中更見淒涼。
三人向前走了幾步,腳下突然踢到東西.低頭一望,意是見到人骨殘骸,嚇得三人急忙
怪叫著跳開。
忽然「咯嚓!」輕響,小桂以為自己又踢到人枯骨,口中不住地抱歉,這才提趕膽子往
下看去……
「還好!」小桂鬆口大氣,直拍胸口:」不是死人骨頭,是一根爛木頭。」
他再仔細一看,這根爛木頭竟是一支早已腐朽的鐵鎬握柄,附近地面,亦自散落些鐵
鍬、鐵斧、鐵錘等工具。
小桂不禁想起殷士民的第三項詛咒,直嘆人心不古,像這種向死人下的事,竟也做得出
來。
就在這時——他們三人身後,忽然傳出異響!
三人猛回頭,但見方才那殭屍正憤怒咆哮著飛快前三人撞來!
他們三人齊齊一聲驚叫:「我們不是來盜棺的!」
他們三人手中的火把,此時掉落地面,閃閃欲滅,由於照亮的角度太低,火光所映的範
圍小得多了,四周越發昏暗得有些詭譎。
小桂一閃之下,就近竄向一個棺木旁掩藏。
旁邊再有一具盜棺的骷髏與他做伴,那骷髏咧開著大嘴,彷彿正對小桂含笑問候的模
樣.簡直令他頭皮為之發麻。
也不知殭屍是否聽得任人話,小桂再次伏身叫道:「你是不是殷士民?我們剛才在書房
看過你的遺書了……」
殭屍聞聲回頭,大手一揮,小桂籍以掩身的棺木凌空飛向廳堂另一例,安穩的落地停
正,絲毫未有損傷。
小桂一抬頭,正好與那殭屍正面相照,四目相對。
事已至此:小桂索性壯起膽子,大刺刺站了出來,喝問道:「我問你是不是殷士民,你
到底聽得懂?聽不懂?」
本來正一步一步往前跳的殭屍,聽見「殷士見」三字,忽然停了下來,似是有些述思的
望著小桂。小桂但見溝通有望,心下大定,再次緩慢道:「你,是不是殷士民?是,就點
頭;不是便搖頭。」
殭屍微側著腦袋,似乎真的認真在聽小桂說話,又像在思索什麼。
小桂再二次耐心道:「你,是不是殷土民?殷士民,記不記得這個名字?」
這時,小千和客途正自殭屍背後掩進。
小千手拍一道黃符,趁殭屍分神之際,一個箭步急竄而上,將黃符貼上殭屍後靈臺。
「著!」
小桂驚道:「你怎麼可以暗算它?」
「安啦!」小千笑道:「我給它貼的是驅魔護體咒,此咒生人承之,可除百病;陰人承
之,立增功力。因為這殭屍久為庚氣所覆,靈性昏沉,若不幫它加把勁,化消一些庚氣,要
它記起前塵往事可就困難了!
不過,咱們也得防著點,萬一它不是那殷士民,而是別的兇惡殭屍;這功力一增,可就
不好對付。」
小千剛說完這話不久,殭屍眼中綠光漸充。
「來了!」小千略感緊張的提醒著。
三人立刻揪緊心神,默運玄功,嚴陣以待。
小桂見殭屍開始緩緩擺頭,打量自己等人,趕忙再次發問:「你,是不是殷士民?此地